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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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佐千來的時候頌蓮正在抽煙。

    她回頭看見他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把煙掐滅。

    她記得陳佐千說過讨厭女人抽煙。

    陳佐千脫下帽子和外套,等着頌蓮過去把它們挂到衣架上去。

    頌蓮遲遲疑疑地走過去,說,老爺好久沒來了,陳佐千說你怎麼抽起煙來了?女人一抽煙就沒有女人味了。

    頌蓮把他的外套挂好,把帽子往自己頭上一扣,嬉笑着說,這樣就更沒有女人味了,是嗎?陳佐千就把帽子從她頭上撈過來,自己挂到衣架上,他說,頌蓮你太調皮了。

    你調皮起來太過份,也不怪人家說你。

    頌蓮立刻說,說什麼?誰說我?到底是人家還是你自己,人家亂嚼舌頭我才不在乎,要是老爺你也容不下我,那我隻有一死幹淨了。

    陳佐千皺了下眉頭說,好了好了,你們怎麼都一樣,說着說着就是死,好像日子過得多凄慘似的,我最不喜歡這一套。

    頌蓮就去搖陳佐千的肩膀,既不喜歡,以後不說死就是了,其實好端端的誰說這些,都是傷心話。

    陳佐千把她樓過來坐到他腿上,那天的事你傷心了?主要是我情緒不好,那天從早到晚我心裡亂極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男人過五十歲生日大概都高興不起來。

    頌蓮說,哪天的事呀,我都忘了。

    陳佐千笑起來,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說,哪天的事?我也忘了。

     隔了幾天不在一起,頌蓮突然覺得陳佐千的身體很陌生,而且有一股薄荷油的味道,她猜到陳佐千這幾天是在毓如那裡的,隻有毓如喜歡擦薄荷油。

    頌蓮從床邊摸出一瓶香水,朝陳佐千身上細細地灑過了,然後又往自己身上灑了一些。

    陳佐千說,從哪兒學來的這一套。

    頌蓮說,我不讓你身上有她們的氣味。

    陳佐千踢了踢被子,說,你還挺霸道。

    頌蓮說了一聲,想霸道也霸道不起呀。

    忽然又問,飛浦怎麼去雲南了?陳佐千說,說是去做一筆煙草生意,我随他去。

    頌蓮又說,他跟那個顧少爺怎麼那樣好?陳佐千笑了一聲,說、那有什麼奇怪的,男人與男人之間有些事你不懂的。

    頌蓮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她摸着陳佐千精瘦的身體,腦子裡倏而浮現出一個秘不告人的念頭。

    她想飛浦躺在被子裡會是什麼樣子? 作為一個具有了性經驗的女人,頌蓮是忘不了這特殊的一次的。

    陳佐千已經汗流俠背了,卻還是徒勞。

    她敏銳地發現了陳佐千眼睛裡深深的恐懼和迷亂。

    這是怎麼啦?她聽見他的聲音變得軟弱膽怯起來。

    頌蓮的手指像水一樣地在他身上流着,她感覺到手下的那個身體像經過了爆裂終于松弛下去;離她越來越遠。

    她明白在陳佐千身上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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