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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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嬰年,水量特别多,連日來,豪雨不斷,台灣中南部各地紛紛傳出災情。

     這天剛好是星期天,當琦芳走出浴室,發現群昱表情陰郁的挂上電話。

     “怎麼啦?一臉悶悶不樂的。

    ”她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餐,熟練的将兩人的偏好弄出來。

     他喜歡吃半熟的荷包蛋、煎熟的培根、夾着起司的烤吐司;她則喜歡水煮蛋蘸鹽,吃着夾巧克力醬的烤吐司,從這些小地方,就可以看出他們兩人之間的差異,但又奇異的相契。

     她熟練的在平底鍋上翻弄着荷包蛋,正打算弄出一個完整漂亮的蛋形。

     “我爸媽要上來台北住幾天,準備參加畢業典禮。

    ” 她的手一震動,蛋倒了下去,鮮黃的蛋汁從尚未凝固的蛋白流出,迅速地在平底鍋上凝結,變成咖啡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将已經熟透的蛋鏟起來,放到旁邊的盤子上,然後進行下個煎培根的動作。

     “你沒有話說嗎?”挫折和壓抑許久的痛苦,漸漸揚起。

     “我能說什麼?”她瞪着平底鍋上,培根在受熱下,融出油脂,開始噼哩啪啦作響。

    “又不能阻止他們下來,倘若要住台北的話,看是要幫他們租旅舍還是怎樣,若是讓他們來這,隻怕他們會起疑……”這間房子不像一個單身男學生的房間,她已經很用心的将它布置成個家,處處都有她的味道。

     “他們住在這裡是要準備幫我收東西搬回家的。

    ”他冷冷地說道。

    他快恨死她了,她怎麼可以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難道對于他們即将分開的事實,她一點都不在意、不擔憂? 她沉默了一下。

    “這樣的話,那就讓他們來呀!”他在氣什麼?她也不好受呀! “你說的倒挺幹脆的,讓他們就這樣發現,讓他們就這樣進來?”他聲音拉高的質問道。

     她将火關掉,轉過身面對他。

    “不然能怎樣?反正縮頭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要嘛!就是讓你父親知道我們的關系,不要嘛!你就主動一點,把東西先搬回家,省得他發現。

    ”在慌亂和驚恐下,理智正漸漸抽離她的身軀,完全憑着意氣說話。

     他抓住她的肩。

    “我搬回去?你為什麼可以輕易的說出口?”他暴烈的質問道,他不敢相信耳中所聽到的。

     “不然你要我怎麼說?”她悲憤地瞪着他。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們将會遇到這些事情的,可是你偏偏不聽。

    ” 他像碰到火般的放開了她,他瞪着她。

    “是呀!你是說過了,就像個先知一樣,把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都想到了。

    可是你為什麼不去想辦法解決呢?我天天想破頭,可是你卻像個沒事人般等到問題如預言實現,你怎麼能?我們這三年算什麼?我們的愛算什麼?” 她蒼白着臉。

    “你這樣說不公平,我怎麼可能沒想?好!既然你認為我沒有在想,告訴我,你想出來了嗎?解決方法是什麼呢?” 他深吸口氣,讓頭腦冷靜下來。

    “方法很簡單,你跟我一起回正理村,一起面對我的父親。

    ” “我不會回去正理村。

    ”她立刻拒絕。

     在那一瞬間,他真想掐死她,然後再自殺算了。

     “若是你愛我的話,就要跟我回去正理村。

    ”他态度堅決地說道。

     “你若是愛我的話,就不會逼我回去那個鬼地方!” 她對他大吼道。

    可惡!居然拿他們的愛來威脅她! 愛不再是怡人的東西,現在已經變成了傷人的利器! 兩人暈眩地互瞪着,胸膛激烈起伏。

     “為什麼你就不肯放下那愚蠢的自尊……”他深吸數口氣,讓口氣和緩,再次試着勸服。

    “你已經接受了我,一定可以接受正理村。

    ”他的手伸向她。

    “跟我一起回去吧!隻要有你和我在一起,我們一定可以面對一切,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并肩作戰,去說服我的父親,好不好?”他幾近低聲下氣地求她。

     他怎麼可以這樣逼她?她往後退一步。

    “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既然我們都不想分手,那你回正理村沒有關系,反正你可以随時回台北來看我,我也可以到正理村附近的城鎮和你相會。

    ”隻要不去正理村,什麼都行。

     他的手垂下來。

    “這就是你想出的法子?再次假裝問題不存在,像外遇般的在外面偷偷相會,難道我們之間就隻有肉體關系嗎?”他不信的大吼道。

     兩人間現在似乎隻剩一根細微的線在牽連着,一旦斷了,兩人都會掉入萬丈深淵。

     “當然不隻,既然我們相愛,距離不是問題,不是嗎?”她絕望的想拉近和他之間的差距,為什麼,明明近在咫尺,但兩顆心卻離得如此遠。

     “是!它不是問題,但要我背着父親,偷偷摸摸在外面和你相會,我做不到!”他搖晃着她的肩膀說道。

     她痛不過。

    “這三年你不就做到了!”她朝他吼道。

     他如燙火般松開她,臉色蒼白地瞪着她!他的表情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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