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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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喽!”雅培坐上駕駛座。

     “蔣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 “我也是!有空再碰面,拜拜!” “拜拜!”振雄空出一隻手向她揮别,另一隻手還牢牢捂在立文的嘴上,琦芳皺起眉頭,他們在搞什麼呀? 待車子駛遠後,她轉過身,一眼就看到臉上布滿陰郁正瞪着她的群昱,老實說,即使方才和那些小混混對峙的時候,都不像此刻面對他時所産生的不安和懼伯。

     或許是心虛吧!因為他早就警告過她,千萬别獨自去面對那幫人,而她不聽勸告,結果……挂彩了。

     “我很累了,我先回去,還有,謝謝你送我回來。

    ” 她露出太過燦爛的笑容,然後—像隻小老鼠一樣,她飛快朝家門奔過去。

     當她好不容易沖到時,卻在皮包中找不到鑰匙,往旁邊一看,卻發現他以穩定的步伐正朝她走過來,眼看他一步步逼近,卻還拿不到鑰匙,真是愈急就愈找不到,終于——她飛快的轉開鎖,砰!将門關上。

     呼!安全了!她無力背靠在門上,天!這輩子,她還沒像此刻那麼膽小過。

     他的腳步聲停在大門前,正當她一廂情願的認為,他會放棄離開時,卻發現,她再一次錯估了這個男人的決心。

     “你是要自己開門,還是要我一家家按門鈴,請你的鄰居開門呢?”穿過門闆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又充滿了堅決,讓人毫不懷疑,他真的會将威脅付諸實行。

     琦芳輕歎口氣,無奈地将門打開。

     他那雙黝黑的眸子,牢牢定在她臉上,從他毫無表情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額外的平靜。

     她挺直胸膛,要來就來吧!反正她才是自己的主人,他又能奈她何? 她的房子位在十五層樓,視野奇佳,有三房兩廳,除了她自己的房間,另外兩間分别為書房和客房,這間客房是将來要讓玥勳住的。

     前任主人買下這棟房子不久,即因要移民,所以連住都還沒住過,便将房子降價求售,琦芳剛好撿了個便宜。

     房中的家具很簡單,但卻非常精緻耐用,整個陳設非常雅緻、溫馨,充滿了家的感覺。

     一進屋子,琦芳就急急将所有的窗戶打開,讓自然風吹入。

     “想喝什麼?我冰箱裡有礦泉水和可樂……”她希望能将他的怒氣轉移掉一些。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他很輕很輕的問道。

     “Nothinghappened!”她将包包拿進房間。

     “什麼叫Nothinghappened?”他帶有怒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她猛地一驚。

     “喂!你别随便進女生的閨房!”她霍地轉過身,想将他推出她的房間,這裡是她的天地,可不容許他人随意闖入。

     誰知他一把握住她受了傷的手。

    “哎唷!好痛!”一時忘了要壓抑,忍不住呼痛出聲。

     “你還懂得喊痛?”他冷哼。

    “若不是你胡亂來,會受這種皮肉傷嗎?” “這是不小心才讓他們碰到的,你怎麼不看看他們,他們可全都被我踢得很慘,說不定現在正在你們醫院的泌尿科做急診。

    ”她不服地說道。

     這女人,她到底在想什麼?若是他們沒有及時趕到,順利逃出來,若真被那些人抓到她的話,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他閉上眼,連吸了好幾口氣,才有辦法再度開口。

     “你去找他們做什麼?以為光憑你一人,就可以叫他們将威脅收回?别傻了!制裁、處罰他們是法官和法律的事,不幹你的事!”他忍不住愈說愈大聲。

     “有很多事情是法官管不到的!”她瞪着他。

    “而且我們的法律有太多的死角,今天若不能主動找到足以保護自己的利器,最後受傷的還是自己,而不是那些壞人!” “你選擇以暴制暴嗎?”他勉強壓抑怒氣的說道。

     “你别忘了,那些小混蛋雖然再怎麼可惡,但終究還是未成年的青少年,你身為一個老師,卻為了自己的學生去對付其他的學生,這樣合理嗎?” “我當然知道這點,而且我也不是‘以暴制暴’,我才不會那麼沒品。

    ”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隻是我覺得該給那些自以為是、學着黑社會的人放狠話的小子們一點教訓。

    ” 她拿起包包,從中拿出一台小型的錄音機。

     他瞪着那隻黑色的小盒子。

    “那是……” 她按下倒帶鍵,然後再按下Play鍵,在一陣雜音後,才開始是清楚的人聲。

     ——你是吳有文的老師,找我們做什麼? ——聽說你們今天特地到醫院探望過他? ——是又怎樣?怎麼那個小子跑去向老師告狀了?呸!真是沒用。

     ——你們是不是要他跟警察說他偷了你們的錢? ——本來就是他偷了我們的錢,前些天粘得要命,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玩我們的,這些有哪樣不花錢,他憑什麼白吃白喝! ——可是在他吃、喝、玩、用你們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阻止他呢? ——這……我們是把他當兄弟看,才讓他白吃白喝! ——既然這樣,那應該算是贈與,而不是偷。

     ——随你怎麼說啦!反正你們這些做老師的,可以把黑的講成白的,把錯的講成對的,說不過你們。

     ——我隻是就事論事,你們叫吳有文承認偷錢,是為了要減輕你們老大的罪刑? ——對啦!我們是這樣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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