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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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她不是很開心的語氣,李修澄想了一會兒,若有領悟地笑著修正:「放心,我們家有全職傭人,家事不用你做,你不用擔心自己會變成黃臉婆。

    」 她願意嫁給他的話,他才舍不得讓她将青春耗在柴米油鹽裡。

     何況,生活瑣事由他來擔心就奸了。

     隻要他有能力讓妻子保持愉快的身心,當個幸福的小女人,能夠時時對他展露真心的笑靥,何樂而不為?能每天看見她的笑臉,将是他最大的幸福。

     「你弄錯了我的重點。

    」 将他推遠些,管月琴要他看見自己眼中的認真。

     有些原則,她甯可先說清楚,也不願意在之後因溝通不良,跟所愛的人争得面紅耳赤,陷入進退兩難的沮喪中。

     等感情深了,要割舍、要抉擇、要妥協都太痛苦。

     她覺得能在把心完全交給對方之前,将現實的問題都解決了比較好。

    畢竟他們不可能因為愛,就什麼原則都可以放棄。

     至少她知道自己不能。

     「那你的重點是什麼?」 因為她的神情嚴肅,李修澄帶著些許緊張的心情,跟著認真起來。

     他怕她的重點是——隻想談戀愛,不想嫁給他。

     并不是每個女人都認為交往到感情成熟的階段就一定要結婚,會處心積慮想捉住男人,覺得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才有安全感。

    反而,她們因為對婚姻制度感到壓力,對於步入婚姻有種莫名的恐懼感,甯願談一輩子的戀愛或同居就好,一旦對方提起結婚的事反而會想分手。

     結婚,這兩個字讓恐婚一族退縮。

     她看起來有點像那種人。

     「重點是——我,管月琴,這輩子不要你養。

    」 瞧見他眼底的恐慌,管月琴覺得有些好笑,但神情卻仍十足認真,隻怕錯過了眼前這個時刻,就再也沒有說清楚或者抗辯的機會。

     「呃?」李修澄一臉反應不過來的表情。

     「我說,我不要你養。

    」 她一字一句的再次強調,清清楚楚從齒縫裡擠出話來。

     雖然她對母親一輩子依靠父親,活在父親羽翼下的生活沒啥意見,可是她并不向往母親過的生活。

    她知道并不是母親對外面的花花世界不感興趣,而是父親認為他有他的身分地位,所以他的女人不能抛頭露面,剝奪了母親在外面工作的機會。

     她不能否認母親很幸福,可是她不是母親。

     要她整天待在家裡,她會死掉。

     至少,她認為心靈死亡比軀殼死亡嚴重多了。

     之所以進入飯店工作,就是因為她喜歡面對人群的工作,這樣的她絕不可能忍受每天待在家裡。

    就算這份薪水在他或父親的眼中,可能連塞牙縫都不夠,可是這是她自己賺來的錢,所以領薪水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很開心。

     她不想讓那種開心的感覺消失。

     不管私人帳戶裡有多少她從沒仔細瞧過的钜額存款,她喜歡用自己的薪水支付生活所需,喜歡像普通人一樣計畫薪水該怎麼使用。

    工作幾年下來,雖然她才存了将近三十七萬元,但比起父親存在她戶頭裡的錢,她對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有感情也有感覺多了。

     偶爾,用自己賺的錢買東西給母親,她也覺得很快樂。

     雖然母親總是舍不得她去飯店工作,不希望她老是忙得連家都不回,但每當她強調自己送的禮物是用自己賺的錢買的時,她也能從母親微泛淚光的眸中瞧見欣慰。

     母親過得很幸福,但她放棄了喜愛的工作。

     沉默許久,李修澄終於輕聲問道:「為什麼?讓我養是羞恥的事嗎?如果你嫁給我,讓我養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不能否認的,他因為她的堅持而受到打擊。

     她不要他給的幸福? 管月琴推開他,突然正襟危坐。

     「你的天經地義,是認為如果我嫁給了你,就必須放棄工作的權利,一輩子都隻能乖乖待在家裡當個讓你養的小女人,在大家都認為很好命的懶散日子裡幻想,若還有工作,生活将有多有趣嗎?」 冷硬的口吻,清清楚楚表達了她對這種生活的輕視。

     「有什麼不對嗎?我有能力養你呀。

    」聽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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