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風中的桃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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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x房掏了出來,塞到男人嘴裡,說,老小子是餓壞了,先給他吃飽了,他才老實不哭鬧。

     這樣的場面,林如冰想都沒有想到,她不敢想象人來人往的繁華鬧市竟有人敢這樣肆無忌憚。

    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另一個男人又向林如冰撲來,将林如冰拉到沙發上。

    秃頭男人也推開小紅湊了過來。

     兩個男人将她夾坐在中間。

    林如冰的拼命躲閃反抗,更激起了兩個男人的興趣。

    他們認定林如冰是初入道的處女,便喊了要出大價。

    然後将手伸到她的懷裡驗貨。

    林如冰一下急了,危急讓她産生了無比的勇敢,她在男人手上猛咬一口,奮力将兩個男人推到一邊,然後拼命逃出了魔窟。

     林如冰一口氣跑了一條街,看看并沒人追趕,才停了下來。

     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不知這是跑累還是悲恸,她幾乎站立不穩。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卻無比清晰:這一次又大錯特錯了。

    但哪一條路才是對的,也許隻有上天才會知道。

     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她又覺得自己真是愚蠢。

    讀了這麼多年書,竟參與到這樣的競争行列,她真想給自己幾個嘴巴。

     天有點陰,街上的燈火昏黃一片,好像整個天地混濁成一片泥湯。

    泥湯四面八方向她壓來,将她緊緊地包裹,而且越裹越緊。

    一種從沒有過的絕望纏緊了她的全身,她感到自己是那樣渺小,那樣瘦弱,渺小得正在消失,瘦弱得可有可無。

    擡頭望眼天,天是那樣深黑,黑得不見首尾,黑得難辨東西,黑得如同虎口,黑得如同深淵。

    她止不住渾身發抖。

    她緊緊将自己摟緊。

    在鄉下豬場,晚上常常要去看豬,她覺得鄉下的夜是那樣深黑,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手拿一根木棒,心裡就感到好了許多。

    現在,無邊的黑暗,她手裡連根木棒也沒有,什麼也沒有,一無所有,有的,隻是一顆滴血的心。

     林如冰漫無目的地走着,心裡的痛讓她幾近麻木,她不知要走到哪裡,哪裡才是她的歸宿。

     突然有人喊她小姐,林如冰吓一跳,細看,是一位失去雙臂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一身卓别林小醜服,一臉微笑,說,我看你心情不好,給你表演個節目吧。

    說完不知從哪裡弄出三個球,用殘存的那點上肢将球高高抛起,然後用肩用頭用腳不停地抛接,那三個球上下翻飛,如同流星。

    藝人間或還做幾個滑稽動作,讓人覺得樂觀可笑。

    林如冰被無臂藝人深深地打動了。

    好頑強的生命力,這樣的生命,這樣的意志,這樣的努力,是任何東西都摧不垮的。

    林如冰不由得生出一股佩服和尊敬。

    她掏出十塊錢遞給他,然後默默繼續向前。

     無手藝人卻跟了上來,說,姑娘,你是個好心人,我看你的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纏事? 林如冰苦笑一下,說,這麼晚了,你也該回家了。

     藝人苦笑一下說,回家?我四海為家,走在哪裡吃在哪裡住在哪裡,但我有家,有一個老婆兩個女兒,我沒有手,但我不但養了家,還供兩個女兒上學,大女兒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

     無手藝人一臉得意充滿了自豪,一點看不出自卑和沮喪。

    驚奇過後,林如冰一下輕松了許多。

    她覺得真有點像神仙點化。

    難道冥冥中真的有神靈在保護?她突然覺得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渾身好好的,和無手藝人比,條件不知要優越多少,人家能養家糊口,自己為什麼不能養活自己?四年的大學真是白讀了。

     她突然好想母親,好想那個家。

    她仿佛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夜深人靜,母親才收攤回來,休息一下做點飯吃,然後開始洗面,洗好面,再點火上鍋,一邊澆面湯,一邊涮蒸籠,小屋裡立時蒸氣彌漫,充滿了一股香香的面味。

    母親幹得很投入,就像藝術家在制作藝術作品。

    母親說,做壞一張,客人就有話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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