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女縣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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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紅包送州委書記,被書記拒絕了。

    程明明不想再和他胡扯,便開門見山說了縣府紀律松散和整頓的想法。

     劉書記點一支煙,然後想半天說,你的想法不錯,願望也是好的,但郭主任是縣辦的老主任,他侍候了幾任縣領導,下次也該提他當副縣長了,你突然把他調走,他的前途就完了,他肯定想不通,縣委也沒法對他下手。

     隻是調動一下工作,又不是要殺他吃他,何談下得了手下不了手?程明明壓住肚裡的火,說郭主任還可以到别的局當局長,但劉書記态度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樣的局面程明明沒有想到,她認為縣府的人就應該由縣府管,一個縣長連這點權力都沒有,還怎麼開展工作?程明明堅持自己的意見,劉書記顯然不高興了,他說,黨管幹部是原則,這麼大的事我個人也做不了主,如果你堅持自己的意見,就回去召開一個縣長辦公會,你們幾位縣領導意見統一後,寫一個報告上來,然後召開黨委常委會讨論決定。

     黨委七個常委中,隻有縣長和常務副縣長是常委,如果黨委這邊不同意,上會肯定是個否決。

    動一個科級幹部是要經過黨委常委會,但幹部管理也有一個慣例,縣政府這邊的人事應該尊重縣長的意見,另一方面,從支持縣長的工作和人情關系上說,你也應該給縣長一個面子。

    這說明劉書記根本沒把我這個縣長放在眼裡。

    憤怒使程明明滿臉通紅,她不想再争,她毅然起身離去。

    出門時又有點猶豫。

    這樣搞僵以後怎麼工作,也許郭主任和劉書記有特殊關系,人家畢竟是老書記了,讓一步也沒有什麼。

    程明明又返身坐下,想想說,這樣好不好,主任不能調,把副主任調一下行不行,總之必須得震動一下。

     劉書記緩和了口氣說,小程呀,處理人的事我比你有經驗,要慎之又慎,設身處地想想,人家拼命地混,不就是為了混個前途,輕易處理一個人,人家恨你一輩子不說,也會在幹部中引起議論,有人會說你排斥異己,也有人會說你收了賄賂重用心腹,當然還會有更難聽的話,所以在用人方面我一直慎重,一直按組織原則辦事,這樣人們就沒有閑話可說。

    調副主任的事我同意,但也得按程序來,也得打一個報告,由常委會讨論決定。

     程明明明白劉書記是在打官腔,誰不知道你劉玉成在黨委的名義下想提拔誰就是誰,今天縣長求你調換一個主任竟然是這副嘴臉。

    劉明明清楚地意識到她和劉書記之間有些隔閡,至少是沒有站在同一戰線,也說不定有故意設點障礙讓她臣服的意思。

    程明明再不想說什麼,隻好起身告辭。

     回到辦公室,程明明仍然沒法擺脫這種壞心情。

    來五峰縣半年來,她一直在想怎麼把經濟搞上去,人事方面的事她基本沒有過問,更沒考慮拉幫結派,也沒有什麼心腹要提拔,黨委那邊提出提拔任免誰,她都表示同意。

    從今天這件事來看,說明她在縣裡的地位還很輕,更别說有什麼權威。

    她覺得這件事敲響了一個警鐘,不抓人事沒有幾個得力的幫手你就孤立無援。

    同時這件事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鬥争是必要的,權威是在鬥争的勝利中獲得的,一味地軟弱退讓隻能使你更加無足輕重。

    程明明想,州委領導是信任我的,如果劉玉成繼續獨斷專行,我完全可以找州領導反映一下,說不定上面會讓劉玉成提前退休或改為調研員。

    如果能把書記扳倒,别說威信,哪個領導都得害怕。

     這樣想一陣,程明明心裡的恨減輕了不少。

    她感到有點口渴。

    喝幾口水後,程明明又想,人事權在你手裡,但财權卻在我手裡。

    前些天劉玉成要求撥十萬塊錢,要給黨委領導配備一些辦公設備,她當時答應盡快解決,現在看來這事得商量,得看他劉玉成的态度再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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