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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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掌下的觸感和觸摸裴月的時候一樣,讓他難以分辨。

     他不喜歡她閉着眼,因為這樣會讓他想起當年裴月合上雙眼離他而去的情形。

     在夜裡,他會悄悄地去看她,明知道她會發現還是管不住自己,他最注意的沒有其他。

    就是她的呼吸,他擔心她像裴月一樣停止呼吸和心跳,就這樣離他而去。

     他的手沿着李绮夢的臉,緩緩撫摸,這是一張他永遠也忘不了的臉,他的手來到她略顯蒼白的雙唇,描繪着她的唇—— 裴月的唇,是他這輩子唯一嘗過的唇,他曾發誓這輩子不會再吻别的女人,而如今,眼前這觸感極佳的唇瓣,竟讓冷快有俯首嘗一嘗的沖動! 倏地收回手,冷快像被電擊似地跳開,按住自己脫缰狂跳的心。

    他在做什麼!?冷快咬住下唇,表情痛苦得好像正在壓抑着什麼。

     事實上,他的确在壓抑着某種不明的騷動,那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卻也同時帶給他不少的慌亂。

     說出來誰信?冷快居然也有慌亂的時候!? 一手按在心口,一手支額,冷快像忍住痛楚般倚在牆上喘息、,被咬得呈現暗紅色的下唇緩緩滑下一道血絲。

     痛,好痛——他已經分不清痛的是心還是嘴唇,辦或是—— 那一段記憶…… “你要我不追究沙穆的事?”巽凱吼道。

    見鬼啦!他有沒有搞錯?“冷快,你是哪根筋壞了,要我不追究?” 媽的!該不會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竅吧?‘喂,你該不會是愛上李绮夢了吧?”這一問,挨了冷快一記狠瞪。

    媽的,竟然好死不死給他懵到!他什麼女人不愛,偏偏愛上個仇家。

     “總之。

    我要你放過她。

    ”冷快不改自踏進主事廳後的堅持, “不可能!”巽觊以同樣堅持的口吻回答。

    “你很清楚,我如果放過她,黑街的弟兄會有什麼反應。

    ” 沙穆的死讓黑街有好一陣子幾乎呈現停擺狀态,直到現在,因為找不到屍體的關系,所以衆人還忘不了這件事。

     讓他們不得主動挑釁李明留下的那一幫人已經夠累了,現在還要他宣布放過肇事者——一别說他們會不同意,他頭一個便反對, “别說我沒提醒你。

    ”巽凱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出建議。

    “李绮夢是長得不錯,但世界上比她好的女人多的是,你幹嘛沒事挑上她?沙穆的這筆帳不是我說算了就算了的,他是黑街的老大哥,有不少的兄弟很敬重他,你要怎麼擺平他們的怒氣?” 雖然不想說,但這回沙穆的死讓他明白,這裡有不少兄弟對沙穆的确很敬佩,不想承認,但沙穆的确比他來得有号召力。

    可惡!沙穆當初幹嘛在聖軒面前力薦他接任?明明自己就可以做的。

     冷快不理他的話,将右手伸進左胸側。

     “你又想用槍來解決事情了嗎?”巽凱搖搖頭,“你們才能說我是小孩子,看來你們也沒比我成熟多少。

    ”冷快的沖動相較于自己,他總算對自己的成長感到驕傲。

     然而冷快并沒有像巽凱想的,将一把槍抵住他的太陽穴,他隻是冷然地将槍放在桌上。

     “你幹嘛?”巽凱納悶地問。

     “殺我,來抵她的命。

    ” 啊……這……這什麼跟什麼!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有沒有搞錯啊!接過槍的巽凱,隻覺得這把槍分外沉重。

    他向來不用槍,即使槍法不算差也一樣,他讨厭用一顆子彈結束一個人的命。

     “我怎麼可能——” “做不到就放過她。

    ”他想了很久,十年前裴月因他而死就已經錯了一次,同樣的錯誤犯過一次還能用“意外”這兩個字交代過去,再犯一次就真的叫笨了,他不要、也不願李绮夢和裴月有一樣的下場。

     “你這樣不是教我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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