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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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他向來不忌諱打女人,即使她的臉孔再怎麼像裴月,隻要惹惱他,下場一律和别人一樣。

     李绮夢怎麼也想不到會突然被打一巴掌,掌力之重,震得她筆直往後倒在地上。

    她陡地擡起頭,教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她風目裡焚燒的火焰,血絲自嘴角流下,和慘白的臉相互輝映。

    冷玦蹲下身,隻手捏緊她的下巴,逼近她。

    “你很清楚這是誰造成的! “我和你——”李绮夢的怒眸直直盯緊他。

    “誓不兩立!”同時也凝住他的心。

     冷玦直覺心口一窒。

    一模一樣的臉孔、完全~樣的眼眸,夾帶着恨意的凝視,明知道不是她卻依然深受影響,本以為早停止的情感波動竟被這一道目光給挑撥,一時間竟以為是裴月在為當年的事責怪他!明明不可能,但他就是這麼愚蠢地有這想法——裴月複活了。

     冷玦不禁心馳神動,霎時迷惘了。

    “别怪我了,好嗎?”他的冰冷不知飄向何方,聲音已化成柔軟的黑絲絨,低沉而溫情,拇指滑過下颚慢慢拭去她唇角的血絲。

     他前後态度的怪異轉變讓李绮夢心生警惕,然而心中的一個角落卻被他的聲音給敲碎了一塊。

     如霜般、除了仇恨憤怒再也無他的眼神首度湧出溫柔,蠱惑了自己也迷惑了她。

    “是我的錯才讓你——” 收住聲,冷玦瞪住她和她唇邊自己的手,像被施咒者解了咒似的,立刻清醒并猛力推開她站起身。

     他在做什麼!?冷玦的右手探上額頭,拇指和中指按住太陽穴用力揉壓,随後瞪視她。

     她的眼神也同樣在看着他,不同于先前的,眼中的憤怒被迷惘取代,而後——更加憤怒。

     他當她是遊戲還是什麼?一下子被擊巴掌一下子被溫柔對待,一下子又像瘟神一樣被推了十萬八千裡遠,他到底想做什麼?羞辱她嗎? 如果是,他的确做到了。

    她慘白的唇色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需要其他佐證。

     “我恨你!” 冷玦奪門而出前聽見的就是這一句。

     像指控,像裴月的指控!雖然當年她死前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她一定很恨他,恨他讓她在花樣年華的時候無端慘死。

     原以為自己的心早死了,但此時此刻,他的心仿佛流出淚泊的鮮血,好痛。

    好痛…… 難道他的心還活着? 渡邊秀子靜靜半卧在客廳的長型沙發上,身穿淡紅色絲質睡袍,一手支扶額角,沉默了許久終于發出一聲輕歎。

     “有心事?随待在她身側的荒川政則,以日語關切問道。

    “每一回你來台灣就是這樣,是因為他的緣故嗎?” “荒川!渡邊秀子嚴聲斥責。

    “什麼時候連你也可以管起我來了? 荒川政則微微一躬身,鄭重道歉:“對不起。

    ” 渡邊秀子隻是脫了他一眼,便回到自己的思緒上,思考着自己的将來。

     她身邊擁有數也數不清的金錢權勢,在日本有多少男人為她的錢,甘心受她驅使。

    縱使她已經四十歲,但仍擁有傲人的外貌與吹彈可破的凝膚。

    金錢、權勢、美貌、姣好身段,這四項是她一直以來最自得的利器,但迄今仍舊無法得到她最想要的——冷玦的心,她想要他的心。

     每年她總會到台灣度兩次長假,為的就是和他見面,每一年在來台之前,她總是能補好上回被他刺痛破損不堪的心,重新以熱情的姿态面對他;但每一年換回的還是那顆破了又補。

    補好了又傷的心,一年一年的努力在他眼裡沒有一點價值,冰封的心始終不曾向她開啟。

     渡邊秀子自嘲地笑出聲。

    誰想得到她一個四十歲的女人,竟然會愛上二十七歲的年輕男人! “荒川,你相信嗎?我還是愛他呀!”怎麼辦?為什麼女人一旦愛上了一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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