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去奪屬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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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賬離開,再不準接收一個新遊客,導遊員停止帶遊客去景點,所雇的遊船暫停下湖,不得領人上山露宿,不準帶遊客去湖邊垂釣,門前水塘邊的茶座禁止再提供茶水。

    我隻得照他說的辦,把一切都停了。

    暖暖無語,隻緩緩邁步進院。

     暖暖,我一直都在懷疑那幾個打麻将賭博的人的來曆,咋會那麼巧,他們一來就要麻将牌,一開始打就有人來抓了,人剛抓走可就來讓停業了? 暖暖沒再順着這個話題說下去,隻輕聲問:雇的那些人的工錢還沒給人家發吧? 沒,我想等你回來了再說。

     發吧,按半月的時間發給人家。

     中,我這就發——青蔥嫂的話音突然被一陣嗚嗚的号角聲打斷,兩個人不由得一齊扭臉,隔着院牆上的花眼,能看清是賞心苑的“離别”表演又開始了。

     現在的遊客都集中他們那兒去了,他們新擴建的十幾座小樓都已壘了一層,說全是歐洲式的,這回擴建的院子比原來的賞心苑大出好多倍,說有啥子球場,還有看服裝模特表演的台子,聽說這個新擴建的院子叫觀湖館,昨天又拆了幾家人的房子,又占了幾畝莊稼地,村裡人都是當面不敢說啥,背後裡在罵。

     暖暖依舊沒有說話,隻是轉身向院門外走去。

     你去哪?找曠開田?青蔥嫂急忙扯着暖暖的手,含了淚說:妹子,嫂子想勸你咽下這口氣,俗話說,退一步天高地闊,我和九鼎他們幾家已準備去賞心苑領那些補償款,吃虧就吃虧吧,站在人家的屋檐下,咱隻有低頭了。

    現在看,要告賞心苑和他們作對咱肯定不是對手,聽說人家曠開田因為引資成功,已經成了模範主任兼支書,他在鄉上縣上都吃得開,薛傳薪背後的五洲公司又财大氣粗,這年頭,隻要有錢,啥樣的關節打不通?你一個女人,能抗過權和錢這兩樣東西?依嫂子我的想法,咱就認輸了,咽下這口氣,咱不理他們,咱不告了,咱就停業三個月,三個月後咱安心做咱的生意,俺家和九鼎他們幾家的事,你也不必再操心,那是俺們的命,誰讓俺們恰好和賞心苑做鄰居呢? 暖暖沒有回答,暖暖隻是朝着賞心苑走去……水 58 一看就知道,今天的“離别”表演很順利,曠開田正在賞心苑門口和幾個扮演嫔妃宮女的村中女人說笑,一臉的滿足和得意。

    他從衣袋裡抽出了一支香煙,立刻有個保安掏出打火機為他點着了,他長長地吸了一口,開始吐煙圈,他就是在吐煙圈時看見暖暖朝他走了過來。

    他的雙眸一跳,停了吐煙圈,面色肅穆了下來。

    周圍的女人一看暖暖冷着臉走過來,就都緊忙散開了。

    開田這時假裝沒看見暖暖,轉身進了賞心苑。

     暖暖緊跟着走進了曠開田的辦公室裡,可她沒有說話,隻是拿雙眼死死地盯着對方。

    開田先也不說話,也拿眼和暖暖對視,可不久終于移開眼睛,淡了聲說:咋,找我有事? 姓曠的,你可真歹毒!暖暖咬緊了牙說。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還會愛上你,不顧一切地要和你結婚。

     你這是啥話?我惹你了?我倆如今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幹你的我幹我的。

    你無故來找啥茬?存心想找不自在? 你這個說人話不做人事的東西,你坑害别人,就不怕壞良心?不怕天打五雷轟?!不怕佛祖以後會來找你算賬? 你胡說啥?我坑害誰了?開田的眼也瞪起來。

    你是不是因為楚地居停業整頓對我不滿,告訴你,我那是在行使我村主任的職責。

    再說,你也是咎由自取,誰讓你容留别人賭博了?!你不知道容留他人賭博犯法? 你說那是放屁!我留沒留人賭博你心裡最清楚,那夥玩麻将的人是從哪裡來的你也最明白! 你明白了也好,明白了就該懂得别跟我作對!我警告你多次,不要管賞心苑的閑事,不要與我作對,可你執意不聽,現在好了,楚地居停業關了門,你一個錢掙不到,心裡舒坦了?你被關了幾天,身上舒服了?你這回要接受教訓的話,三個月以後繼續開門營業,倘是不接受教訓,我會讓你永遠不能開門,會讓你的楚地居房屋白白爛掉,會讓你再去整日種地!你以為我這個村主任是你能對抗得了的?我再次提醒你,世事已經變了,這裡如今是我和薛傳薪的地面!你隻能老老實實,不能亂說亂動! 你這個渾蛋!暖暖被激怒得抓起桌上的一個杯子朝開田砸去。

    曠開田顯然沒想到暖暖會朝他動手,他躲閃開那一擊之後,猛地撲過來,一邊狠踹暖暖一邊氣歪了臉吼:你這個賤女人,你還敢打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主任,是楚王莊的王!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我這個村王的厲害!暖暖哪經得起他這樣踹,隻幾下就被踹倒在了地上。

    暖暖倒地之後,曠開田仍覺不解氣,又上前沒頭沒腦地踢,暖暖先還想用手抓撕曠開田的腳,漸漸地,就一動不動了。

    最後,是暖暖口中和身上流出的血才讓曠開田從暴怒中冷靜下來,他站在那兒喘了一陣粗氣,才走到門口朝外邊的兩個保安喊:來,把楚暖暖這個女人給我擡回她家去! 門外的兩個保安進門一看暖暖渾身是血的樣子,吓愣在那兒。

    曠開田這時喝道:還不快動手擡走?!那兩個保安這才忙彎腰擡起暖暖向外走。

    薛傳薪其實一直在隔壁聽着這屋中的動靜,這當兒才出來輕了聲問曠開田:不會有事吧?曠開田揮了揮手:能有啥事?這種女人就是欠揍!不打她就殺不了她的威風,她就不知道她是老幾了!敢跟老子作對,也不想想你是誰? 麻老四那時正好帶着一夥去看楚長城的遊客從山上下來,看見暖暖渾身是血地被兩個保安擡着走,吃了一驚,忙跑過來問是咋着回事,一個保安吞吞吐吐地說:她和主任生氣……麻老四立刻明白是讓開田打的,一向怕事的他忍不住叫道:咋能這樣打人?不想叫人活了?還有沒有王法?!他的聲音被站在賞心苑院裡的曠開田聽見,曠開田立刻奔出門吼道:麻老四,你他娘的亂叫啥子?是不是想讓我吊銷你的導遊證?想讓我封了你家的蓮子羹店?!不想在楚王莊住了你就給我說明白!麻老四一聽這話,不敢再說啥了,隻是恨恨踢了一腳面前的一個石子小了聲罵:你厲害,你厲害咋不把我的球咬了!…… 兩個保安把暖暖擡進楚地居時,青蔥嫂正在院裡洗客房裡的床單、被罩,她一看暖暖渾身是血地被擡進來,吓得驚叫一聲:這是怎麼了?那兩個保安哪敢回話,把暖暖放到床上轉身就走。

    青蔥嫂撲過去把暖暖摟到懷裡,含了淚問:暖暖,這是不是他們打的?暖暖隻能微弱而含混地低語了一句,曠開田……狗…… 青蔥嫂聽完這句話牙倏地咬緊,淚珠子也跟着下來了:暖暖妹妹,你是為俺們受的連累,我——她再沒說别的,隻是先跑去梅家藥鋪把梅老大夫請了來。

    梅老大夫查驗完暖暖的傷情後搖着頭歎道:這分明是踹和踢的傷,誰敢下這樣的狠手?青蔥嫂也不回答,隻說:抓緊治吧。

    梅老大夫又是洗又是擦又是揉又是捏,最後給暖暖塗了滿身的藥,還開了七服湯藥。

    臨走時交待,一定要靜養,再不能走動和生氣,而且要按時吃藥,青蔥嫂點點頭答:記下了。

    這之後,她又去把暖暖的娘和奶奶叫來了。

    暖暖娘一看女兒這樣,立馬就哭着問:天呀,這是惹了誰了?暖暖的奶奶倒沒問,隻是長歎一口氣道:暖暖是水命,偏偏碰到了土,土還能治不了水?都是命啊!暖暖娘這才有些明白,她擡起臉問青蔥嫂:青蔥,是姓曠的幹的?見青蔥嫂點了頭,老人呼地轉身向門口走去,邊走邊叫道:我倒是去問問他,憑啥把人打成這樣?青蔥嫂見狀急忙抓住老人的胳臂說:嬸子,姓曠的他如今已經不會同人講理,去了隻會給你惹來一肚子氣,你要信得過青蔥,就讓青蔥來處理這事吧…… 暖暖那些天一直沉在疼痛和昏睡之中,偶爾睜一下眼,都看見青蔥嫂坐在她的床旁。

    她模模糊糊地知道,是青蔥嫂一直在照料着她。

    到第十天上,暖暖才算脫離了那種昏沉狀态,把眼睛完全睜開。

    青蔥嫂,讓你受累了。

    暖暖聲音低微地說。

    青蔥嫂握住暖暖的手流着淚道:暖暖,你是為俺們幾家的事挨曠開田打的,嫂子我心裡難受,我這幾天想好了,拆房子和占地的事,咱不告了,咱認輸,可他打你的事,不能算完,嫂子一定要給你把這個仇報了!暖暖微微搖着頭道:青蔥嫂,我和曠開田走到這一步,不僅僅是因為你家的事,你别管,我隻要一能走路,我就還去告他,我要親自去市裡、省裡,我不信他和薛傳薪就能把天全遮住!青蔥嫂抹了一下眼淚說:我不想看你再受折磨,他欺人太過,該受懲罰了!暖暖捏捏青蔥嫂的手,微弱地說:沒有鄉上或縣裡點頭,他手裡有權,誰敢懲罰他?青蔥嫂隻冷笑了一聲,卻并不說話。

     這天晚飯時分,暖暖身子倚在床頭,正由青蔥嫂喂着喝點稀飯,忽見詹石梯背着他哥哥詹石磴徑直進了屋子,暖暖和青蔥嫂看見吃了一驚,一時都愣在那兒。

    我哥一定要我背他來見你一面。

    詹石梯很不自然地說了一句。

    自從當年暖暖和曠開田結婚之後,他就再沒有和暖暖這樣面對面說過話。

    你們想幹啥?青蔥嫂警惕地護住了暖暖的身子,暖暖現在可是有傷在身!她知道暖暖當初為婚事得罪過詹家,估計這哥倆此時來是不懷好意。

    暖暖輕輕推開青蔥嫂,聲音微弱且帶了喘息說:我知道他們這會兒來是想要幹啥,看我的笑話并挖苦我,我的婚姻得了這個結果使他們很高興,說吧,我聽着!那哥倆卻什麼也沒說,詹石磴是說不出來,詹石梯是低了頭把嘴閉着,隻有一包東西從詹石磴那隻尚能活動的手裡掉在了暖暖的床上,之後,那哥倆就像來時那樣悄無聲息地很快走了出去。

    暖暖和青蔥嫂又是一怔,青蔥嫂有些緊張地抓過那包東西打開一看,不由一呆:那原來是一包曬幹了的紅棗,有一斤多重。

    暖暖接過那包紅棗直直地看着,眼裡就慢慢有淚水滲出來…… 半個來月之後,暖暖才算勉強能下床,可走幾步路仍是頭暈,青蔥嫂怕她總躺着不好,就給她削了根木棍,讓她拄了在院子裡走走。

    這樣又過了幾天,暖暖才算能自理生活,隻是活動量稍大一點,就喘得厲害。

     這天早上,青蔥嫂侍候暖暖吃了早飯,扶她在院子裡坐了,然後回她家借住的屋子換了一身丈夫演《離别》時的楚時衣裳過來,說:暖暖妹子,今兒個你長林哥有事出去,要我替他演《離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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