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田爹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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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爹的漁船,讓開田和爹一起下湖捕魚,不也是一個掙錢的路子?暖暖把這想法和開田說了,開田點頭道:這當然好,隻是不知爹願不願讓我去幫他。

    暖暖說,反正爹下湖捕魚需要幫手,眼下是禾禾在當幫手,你去肯定比她強,明早我就帶你去見爹。

     第二天早上,約摸是到了暖暖爹該搖船下湖的時候,暖暖和開田來到了湖邊小碼頭上,暖暖朝船上的禾禾說:我有些針線活想讓你去幫我做,讓你姐夫今兒個替你下湖吧。

    暖暖爹這時自然不會說什麼,便朝禾禾揮手:去吧。

     開田這是第一次上嶽父的漁船,一心想表現表現,上船就抓起了槳要去搖,可那船竟滴溜溜轉着不向前走。

    嶽父笑了,嶽父于是坐在他的對面,仔細給他講劃船的要領。

    開田是聰明人,很快就記在了心中,沒有多大時辰,就劃得自如了。

    加上他有勁,劃得船呼呼地向前走,很快就到了下網的地方。

    開田用心地看着嶽父下網,虛心地問着下網的訣竅,暖暖爹沒有兒子,也願意把訣竅說給女婿,這樣一個想學,一個願教,船上的氣氛就很好。

    到了正午,開田又搶着用煤油爐子下面條,面條下好後,澆了蒜汁,先恭恭敬敬給嶽父盛一碗遞過去,老人坐在船頭吃時就很滿意。

    這是開田和暖暖結婚後首次單獨和嶽父相對,所以做一切事都很小心。

     這天捕到的魚雖然不多,但開田留給嶽父的印象不錯。

    傍晚靠岸時,開田就裝着不經意地說:爹,跟你下湖這一天我可是學了不少東西,我還真想繼續跟你學學捕魚哩。

    老人一聽便說:你要想學明兒個就再來吧,讓禾禾在家做家務行了。

    開田巴不得有這句話,當下就急忙點頭說:好,好。

     就是自此開始,開田上了嶽父的漁船學了打魚。

    沒有多久,他就能獨自下網起網了。

    每天很早,他就上船做下湖的各樣準備,一待嶽父上船,就立馬啟行。

    傍晚收船,他總是在嶽父去和收魚的講價過秤時,耐心細緻地清洗船艙。

    一來二去,嶽父喜歡上了他,再不說讓禾禾上船的事,一直讓他做着幫手。

    關于每天打魚的收入,開田問都不問,他估計嶽父不會讓他白幹。

    果然,沒過多少日子,嶽父每晚賣了魚都要把錢分成兩半,讓開田拿走一半。

    這樣,開田每天大約有十幾元的收入,在這沒有農活可幹的日子,有這份收入讓開田很是滿足。

     然而好景不長,随着天氣的逐漸變冷,每天捕的魚在日見減少,到雪花一飄,就基本上捕不到魚了。

    那天傍晚收船時,嶽父說:時令到了,咱們該歇船了,明兒個不用下湖了。

    開田聽罷在心裡歎道:唉,這個掙錢的法子也不行了。

     開田一臉愁容地進院後,暖暖就明白是爹停船了,忙安慰道:别愁眉不展的,咱再想别的掙錢法子。

     第二天是開田娘去淩岩寺燒香的日子,暖暖見婆婆走路一搖一晃,擔心她受不了,就說:娘,你年紀大了,到寺裡的路又那樣遠,我和開田替你去,你在家歇着吧。

    老人沒再堅持,說:也好,我的腿腳一年不如一年,以後上香的事真得你和開田去辦了。

    說罷,便把盛了香裱和供香馍的籃子遞給了她。

    開田沒事幹心裡煩,也樂得跟暖暖去寺裡走一趟。

     這是暖暖和開田結婚後第一次進寺燒香。

    暖暖走到寺院門口,在心裡無聲地說:佛祖,你這段日子可是沒保佑我們曠家,是嫌我過去沖撞過你嗎?是的話,我今兒個來給你賠罪了!她在大雄寶殿擺上供香馍,燒罷香裱磕完頭之後,又在心裡許願道:佛祖,你老人家既是主張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就該讓那個賣除草劑的小子和詹石磴得到報應,要麼丢财要麼丢官,他們做的事可是太下作!許罷願,恰逢天心師父進殿有事,她忍不住上前朝對方鞠了一躬說:師父,我能不能問你幾句話? 施主請講。

    天心師父回了一禮。

     佛祖對于香客所求的事,是否都能答應? 隻要所求之事不逾天理人情,應該能應。

     許願人太多,他不會忘了吧? 佛光普照,焉有遺忘之理?! 他所應許的事,一定能落到實處? 信則靈。

     暖暖那天臨出寺門時笑了一聲:賣除草劑的,還有詹石磴,你們等着吧,你們的報應就會來了!……土 17 飄了兩場小雪之後,丹湖上就變得安靜無比,湖面上除了偶爾有一條載人的小船駛過外,便隻有波浪在寂寞地湧動着。

    湖邊的楚王莊這時也安靜了許多,隻有狗和雞們仍在村中亂跑,人們大都躲在屋裡暖和,很少有人到屋外走動。

    可在曠家,沒有熱勁的太陽剛一升起,暖暖就把織了一半的一張大漁網挂在了門前的老辛夷樹上,忙着織起來。

    織了漁網去賣,是她最近想出的掙錢的新法子。

    得想辦法趕緊弄錢啊,近幾日,又有幾家人來催要欠款,已經把開田吓得躲到他舅家了,這個家,是太需要錢了!暖暖邊織邊想,但願這張網能多賣點錢。

    半晌午時,丹根由他奶奶抱着出來,紮煞着手喊着要吃奶,暖暖隻好停下手,把丹根接過來抱在懷裡,撩起前襟把奶頭塞進兒子的嘴裡,趁這當兒,她擡頭向丹湖看去,目光跟着一隻鳥在天上飛。

    天哪,快點暖和起來,好讓俺們下湖捕魚掙錢吧。

    她正這樣想着,忽見一條小船由湖裡劃過來,她認出那是村裡黑豆叔的那隻小船。

    平日裡由東岸來的人很少,偶爾來一兩個,也多是到淩岩寺燒香的香客,可今兒個從船裡下來的,是一個城裡打扮的男子,不大像香客,既沒帶香裱也沒帶供品,倒是背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大包。

    那人從船上跳下,付了黑豆叔錢後,大約是看見這邊有人,就徑直向曠家門前走過來。

    通常,由城裡來的人多是找村主任詹石磴的,心情不好的暖暖此時不願多話,便把目光又扭到了網上。

     嗨,老鄉,你好。

     聽到人家的問候,暖暖隻好扭過臉,應了聲:好。

    她這才注意到,來者差不多是一個老頭了,身子精瘦精瘦的。

    老伯,是要去淩岩寺裡燒香?她禮貌地問。

     不是。

    老人搖着頭。

     那是——? 随便轉轉,聽說你們這兒的後山上有一道用石頭砌起來的長長的牆,綿延了許多山頭,可是真的?那人氣喘籲籲地問。

     有是有,可那牆早就東倒西歪的,沒有一點用處了。

    暖暖想了一下答道。

    她為這城裡老頭關心後山上那道不起眼的石牆感到了一點驚奇。

     我是在丹湖東岸碰到你們村裡那位叫黑豆的船主的,他告訴我說你們這兒的後山上有道長牆。

    那人還在喘息着說。

     那牆真的沒有用處了。

    暖暖又耐心地解釋了一遍。

     你或者你們家裡人能不能帶我去看看?老頭卻依舊笑看着她問。

     沒啥看頭,就是一些石頭塊子。

    暖暖可沒有心緒領他上山看石頭。

     當然不是讓你們無償領我去,我會付報酬的。

     盡管暖暖心緒不好,可她聞言還是笑了:要啥子報酬,你要實在想去,我領你去一趟就是,走點路還能要錢? 這樣吧,你領我去,我給你二十塊錢。

     暖暖一愣:二十塊錢?真的? 那還有假?老者也笑了,要不,你現在就把錢拿住。

    說着,竟真的掏出兩張拾元的票子遞過來。

     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對方的手,說:我還沒有幫你忙哩,哪好意思就收你的錢?你等一下,我把娃娃放到屋裡就領你去。

    說着,就扭身朝院裡走。

    進院門時,心裡就湧出了一份真正的高興:二十塊錢,就是四十斤麥子的價錢哪,我正為錢發愁,竟真有人來幫忙了,是不是佛祖他老人家看我去送了香火,又見我可憐,就派了這個人來? 暖暖進屋把丹根交給婆婆,順手拿了一把砍柴的鐮刀和一根捆柴的繩子,出來就領着那老頭向後山走了。

    後山上的那道石砌長牆暖暖去的次數多了,小時候跟爹上後山打柴,長大了上後山割喂豬喂羊的草,都要經過它的身邊,有時還坐在坍塌的牆上邊歇腳邊吃過幹糧。

    上山的那條小路,她閉了眼也能摸到。

    她和老人互通了姓名,知道老人姓譚,叫譚文博,是從北京來的。

    老伯,你住北京啥地方?暖暖因為對方來自自己當初打工的地方而感到了一絲親切。

    海澱,北大附近,北京大學你去過嗎?暖暖搖着頭,跟了又問:你大老遠地跑到俺們這個又偏又窮的小地方幹啥?總不會是就為了看一道石頭牆? 我呀,從一本書上知道你們這個地域過去曾建有一道石牆,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就特地來看看是否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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