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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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到他面前,臉上帶着笑容歡迎他加入戰局。

     沙昱升搖搖頭。

    “不要開玩笑了!這裡冷死人了,你們還有能耐吃冰?” 顔如玉聳聳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這種溫度不算什麼,要是等到春天雪融的時候,那才真叫冷呢!不是有一句成語“春寒料峭”嗎?” “是啊!剛開始有些不習慣,你多住幾年就會習慣了,在這種溫度下吃冰還挺有意境的。

    ”顔昭彥也插嘴。

     沙昱升哼了一聲,“寒天飲冰水,點滴在心頭。

    ” 顔如玉高興的瞪大眼睛。

    “不錯嘛!在圖書館裡作了一段日子,總算你也學會好好運用詞句了。

    ”她想到昱升剛上山來時,一臉酷得吓人的模樣。

     他明顯的是改變了,皺眉頭的頻率減少了,連眼底的嚴肅與淡漠也逐漸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真誠的情感,就連話都變多了,他甚至會跟她開玩笑。

    想到這裡,顔如玉的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

     在這一段時間内,他願意為了她而改變,将自己真正的情緒、真正的感情表露出來。

    他為了她而願意走出黑暗的過去、特務的生活,讓自己體會平凡人的感情。

    那種平凡,卻又動人而永恒的愛情。

     但是還差一點啊!顔如玉在自己心裡補上一句。

    昱升到現在還處處小心呵護她,不是她不喜歡這種呵護,而是他實在保護過了頭,完全不相信她有能力處理好事情。

    要是他們兩人真的要在一起過幾十年,而昱升還是固執于這一點,那麼将來兩人絕對時常有架可吵。

     顔如玉心裡還有一個打算,準備找個時間向昱升證明自己的能力,打算讓這個大男人主義的家夥刮目相看。

     看見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沙昱升好奇的走近她,手指不自覺的與她的長發纏繞。

    “在想什麼,那麼出神?” 她匆忙的一笑,把手裡的湯匙交給他。

    “沒什麼,隻是在腦海裡把書本給分類,今天陪孩子們出來,工作全都沒有做,今天回去可有得忙了。

    ”她顧左右而言他,知道跟他争辯自己的想法是沒用的。

     “必須要加班?” “嗯哼。

    ” 沙昱升緩慢的靠近她,臉上帶着别有含意的笑容,溫暖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變成陣陣白煙,吹拂過她敏感的臉部肌膚。

    “要加班可以,不過加班費可要私下讨論。

    ” 他的微笑令她戰栗,不由自主的懷念起他的吻。

     “你在誘惑我,”她深吸一口氣,指控的說:“大膽工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調戲良家婦女。

    ” 沙昱升撇撇嘴,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稱呼。

    “不要叫我工友,這是那些小孩子叫的……” 語音未落,童稚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那是小雅兒,她的力氣太小,加上挑選的位子不夠好,雪已經結凍,所以她挖不動那些硬硬的冰,正在求救當中。

     “工友叔叔,我的冰……”她哀求的看着沙昱升,大顆的眼淚已經滾落在面頰上,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雅兒在求救了,工友叔叔還不過去嗎?”顔如玉好笑的問。

     沙昱升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量直到隻有她能聽見的地步。

    “關于加班費的事情,我們回去之後再讨論。

    ”他的話裡隐含着無限的暗示,走開幾步,他又不放心的走回來,嚴肅的叮咛道:“不要走太遠,免得發生危險,懂嗎?” 顔如玉向天空翻翻白眼。

    唉!這個男人的保護欲也實在強烈得太離譜了吧?“拜托,昱升——” “不要讓我擔心。

    ” 若是他的語氣中隻有命令的意味,她大可以馬上拒絕,問題是,他現在如此溫柔,她實在無法再多說什麼。

     她乖乖的點頭,而他終于得到保證,安心的去處理雅兒的問題,幫忙小女孩去“開墾”那一團硬硬的冰塊。

     顔如玉把一切看在眼襄,隻覺得心頭暖暖的。

    想到一個曾經風光一時的特務,現在居然忙着陪小孩玩,從他的臉上流洩出真心快樂的笑容,她就不由得感激上天讓他們兩個人相遇。

    如果這一生沒有遇見彼此,她會在這片山林中安靜的度過,安穩的生活沒有愛情來滋潤;而他則永遠是個無情的特務,過着驚險的生活,沒有眼淚、沒有情緒。

    是冥冥中的力量吧!他們相見了,從那一個月夜起,一種牢不可破的聯系牽絆着彼此,然後這一生就不同了,寂寞的靈魂尋找到命中注定的愛侶,孤寂消失了,一切隻剩下相處時最美麗的時光。

     情願就如此朝朝暮暮的過,再也别無所求。

     她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發現已經離開人群,走到有些偏僻的地方。

    蓦地,她似乎聽到什麼聲音,擡起頭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離昱升太遠了,他手上抱着雅兒,卻朝她皺眉頭,用嘴型傳達要她快些回去的意思。

    她笑着對他揮揮手,讓他安心,心裡輕松的想着,雖然有殺乎要暗殺自己,但是在這荒山野嶺的,四周白雪皚皚,殺手總不可能如此“敬業一的跑來這兒吧! 想是這樣想,不過她不想讓昱升擔心,舉步就打算往回走。

    幾乎就在她舉步的同一瞬間,巨大的聲響在她頭上響起,堆積在山坡上的積雪因為某種力量崩塌了,像一條流動的河流般沖擊正站在斜坡下的顔如玉,她一時重心不穩,整個人摔倒在雪地上,眼明手快的,她連忙抱住路旁的一棵松樹,不過往下奔流的雪還是帶走了她的一隻鞋子。

    她懊悔的呻吟着,那是她最喜歡的一雙鞋子啊! 顧不得雅兒了,沙昱升連忙沖到如玉身邊。

    當雪堆突然間崩塌時,他就直覺的認為是羅克搞的鬼,要不是有外來的力量,雪堆不會自己崩塌的。

    恐懼凝結成冷汗,沿着他的背脊流下。

     他必須趕到她的身邊。

    雪堆崩塌并不足以緻命,但是如果羅克在如玉失去平衡的時候發動攻擊,她就肯定有絕對的危險。

    在那一瞬間,他幾乎感謝過去那些特務訓練,使得他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隻要他能快些趕到如玉的身邊——來不及了,在他距離如玉幾公尺遠的地方,沙昱升聽見兩聲輕微的機器聲響,聲音雖然 輕微,但是已經足以讓他的血液因為恐懼而冰涼。

    身為特務,他有足夠的知識能辨别出那是手槍透過滅音器後所發出的聲音。

     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一如狼得知失去了自己心愛的伴侶。

    那種痛苦在淩遲他,撕扯他的靈魂。

    沙昱升無法克制自己的傷心與憤怒。

    他的愛,他的如玉,就這麼在他眼前他街到那個緊抱着松樹的身軀旁邊,手幾乎顫抖得無法控制,就連眼睛都模糊了,他感覺到自己眼中的濕熱,但是已經無力去理會那些。

    極其小心的,他将如玉納入懷中,近乎絕望的擁抱她。

     長發遮住了她的面容,他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聽見她發出呻吟聲。

     喔!老天爺啊!她的呻吟就像是銳利的針,一聲聲都紮在他的心頭上,沙昱升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頭在淌血。

     “如玉。

    ”他的聲音有如哀号,充滿了絕望。

     上天難道就如此殘忍,讓他永遠失去這一生唯一的最愛嗎?“昱升,”她輕柔的聲音呻吟着,搖搖頭抖落臉上的雪花。

    “喔!昱升,我的鞋子被沖走了,那是我最好走的一雙鞋子。

    ” 原本埋在她長發裡的臉陡然拾起來。

    “鞋子?”他聲調怪異的重複。

    “你沒有受傷嗎?” 她側頭想了一下,很仔細的在“感覺”。

    “可能有一些擦傷吧!”她不解的看看沙昱升。

    “你怎麼了?臉色好蒼白喔!是不是你的鞋子也被沖走了?” 有好半晌的時間,他就這麼靜默的看着她,像是要确認她依然完好的在他的懷抱中。

    許久之後,沙昱升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的鞋子沒被沖走,不過那些雪差點沖走我的心髒。

    ” 十萬火急的,經過山上那一幕驚險刺激的事件之後,他就把如玉以最快的方式抱下山,不讓她繼續暴露在危險之下。

    雖然他當時心裡隻惦記着如玉,根本沒有留意到四周的事情,但是他絕對相信這場意外是有心人士所為,而最可能的人選就是殺手羅克。

     隻是有一點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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