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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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被警方逮到之前,讓善良的他「随侍在側」。

     簡而言之,就是變相的「同居」啦! 要命,同居! 她老爸若知悉清秀閨女的公寓裡收容了一個小白臉,沒有當場與她脫離父女關系才怪。

     「麻煩?」陽德霍地停下步履,杏仁形瞳孔盈滿了不可思議的創傷。

    「我……我替你帶來麻煩?怎……怎麼會呢!我是出于一片好心耶,難道我的善意為你帶來困擾的反效果?哦!天哪!我不是故意的,晶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請你老實告訴我,我的一番誠心當真造成你的不便嗎?沒關系,你說實話,倘若答案是肯定的,我……我……我離開就是了。

    你老實說!」 這、這,這教人怎麼說呢? 晶秋望進他澄亮清澈的貓兒眼,芳心霎時充滿了罪惡感。

     他就像一隻溫柔可親的貓咪,興高采烈地銜來一尾魚骨頭,卻與最友好的同伴分享,卻被她一腳踹到天邊去,完全不領情。

     陽德說得沒錯,他也是一片善意啊!她怎能狠心地抹殺人家的苦心孤詣? 「我……呢……不會!不會,一點都不麻煩。

    」她連忙陪笑。

    「沒關系,天色很晚了,趕快去休息吧,明兒一早還要幹活呢!不好意思,又要委屈你睡沙發了。

    」 瞧瞧!眼下反倒換成「他」委屈了。

     「不要緊。

    」陽德遲疑地向女主人尋求保證,「你确定我留下來不會礙事嗎?」 「絕對不會。

    」她笑得很尴尬生硬。

     「那就好。

    」他嘴角咧到兩側耳垂。

     「那,我進去睡羅!」 「晚安。

    」他長翹的睫毛扇了兩下,眼眸似小鹿斑比。

     晶秋垂頭喪氣地踱進香閨内,益發肯定自己冷酷無情。

    瞧瞧他,多善良呀!她該反省了。

     喀咚,香閨的門扉輕輕掩上。

     「搞定!」陽德悠哉遊哉地熄暗了整室的光亮,縮回克難的貓窩裡。

    「收工啦!」 接下來,就等那幫惡賊出手了。

    經過昨夜的失風,想必敵營一時三刻間不敢輕舉妄動。

    總之,大家比耐性吧!希望他們别讓他等候太久…… 時針與分針交疊在阿拉伯數字「12」時,正門喇叭鎖輕輕揚起聲響。

     那票惡賊果然沒讓他失望。

     陽德徘徊于清醒與淺眠交叉口的神智,在億萬分之一秒内,擴張到極端敏銳的狀态。

     樓梯間柔黃色的燈光有若噬人的蛇怪,大剌剌地吞滅門口處的幽暗。

     他并沒有動。

     昨夜失手的家夥應該會回報給上面的人──虞晶秋的公寓裡藏了個男人。

    既然如此,他再藏躲起來,隻會使對方更加小心翼翼而已。

     乾脆把武器攤在台面上,讓不速之客一眼就可以觑見他。

     一線「曙光」擴張成扇形。

    不速之客敞開了大門,踏入警戒區。

     今晚的家夥彷佛怕人家不曉得他入侵似的,居然還順手扭亮門旁的落地燈。

    公寓鐵門砰一聲「甩」回門框上。

     他真的用「甩」的!陽德繼續裝睡的同時,簡直不敢相信。

     咕咚一聲,他的腦門好像碰著什麼家俱了。

     「哎喲!」含糊的咕哝聲響了起來。

     奇怪!怎麼他們派出來的探子,一個比一個更窩囊? 「呃──」長長一聲酒嗝,為此起彼落的交響曲敲亮第二節樂章。

     居然還喝完酒、作完樂才正式上工,分明沒将兩位對手放在眼裡!這會兒陽德湧上極端的屈辱感。

     醉賊颠颠撞撞地捱向長沙發,直至陽德嗅聞到他呼息之際揚散出來的酒氣。

     預備── 不速之客探手摸向他蓋的長薄被。

     動手! 陽德身上宛若裝了高彈性的發射器,猛然扭跳起來,寒毛根根張成劍盾。

     「啊──」不速之客長聲慘呼,探出的魔掌瞬間被他反扣在背後,大而無當的體魄馬上被曲壓成人肉榻榻米。

    「痛!痛痛痛,輕一點──」 「你好大方的勁兒,完全沒把公子我放在眼裡!」其實他氣惱的成分居多。

     「别這樣,我不是故意的。

    我走錯間了!」夜盜哭爹喊娘地耍賴起來。

    「救人哪!快點放開我。

    」 就這麼一側臉,陽德已經相清了敵人熟悉的五官。

    雖然酒意染紅了素來白皙的臉皮,四處縱橫的涕泗也沖掉他平時雄赳赳、氣昂昂的英姿,這家夥的草包臉依然相當好認──宋爾雅。

     「是你!」陽德又驚又怒。

    這個繡花枕頭怎會持有晶晶公寓的鑰匙? 頭頂的明燈猛然大放光亮,主卧室閃出一道緊張得幾乎中風的倩影。

     「不要動,我已經報警了,你最好别輕舉妄動!」晶秋的右足突然眷戀上她的左踝,兩隻腳糾纏成親親熱熱的情人結。

    「啊……啊……」 她,依然隻能捂住一雙視線不清的眼眸── 「當心!」陽德再也顧不得宋大公子,反手伸得長長的,正好捧住她唏哩嘩啦癱下來的柔軟體态。

     好險!人家說貓有九條命,依照這種情形來看,他的九條命包準全用在拯救她的一條命。

     「告訴過你幾百次了,走路不要慌慌張張的,你究竟聽進去了沒有?」 「這種時候哪可能不慌張?」她委屈兮兮地辯駁。

     一揚眼,就迎上守護天使團皺如饅頭狀的烏眉,眼中還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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