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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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着玩”。

    如果我還殘留着一點愛情的話我就應該去愛她。

    她現在也将近三十歲了,也許隻有我們一同做愛才能彼此證明生命還依附在各自的軀殼上。

    但我旋即一笑原來我又記錯了,我竟把上上輩子的事拉到了這一輩子來。

    人的記憶力太強就會被往事埋葬,記憶力太強是神經病主要的症狀。

    我想來想去在這輩子我根本就沒有擁有過女人隻有一個孩子。

    去年我又被批判時我那六歲的傻兒子們把自己關在房裡拳打腳踢。

    他說他要學“霍元甲”,“爸爸,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打他!”我當時笑了笑,心裡想隻要不把你拉去陪殺場那麼這個世界所有的罪孽都可以原諒。

    我在聖母前面插上了如你似的蠟燭。

    我後退幾步再看那支蠟已完全融入一片燭光,我一點也分不清哪支是你哪支是她或她……這時我卻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的眼睛,它透過冷得如雪的燭光向我凝望。

    不過我還依稀記得你那時躺在我旁邊,你又穿上了絲質的睡袍于是使我更覺得我剛剛說的經曆完全是撒謊。

    你一手托着咖啡杯一手摩挲我的胸膛。

    你的臉上又有了文明過度的憂傷。

    你撥弄開我的頭發,在我頭頂的血窟窿上吻了一下,你一吻吻得我大叫起來。

    你問我:“還疼嗎?”我說是的,但我指的不是頭部卻是心髒。

    于是你說我現在有權利享受也有權利堕落,可是我不運用這種權利才稱得上偉大。

     你的話叫我頗費思量。

    我臨死時躺在床上,我望着窗外的蜀葵花怒放。

    我知道這次我真要死了因為眼前的花都變了模樣。

    但我還是希望看到那束石竹花。

    我渴望那種死的方法如同渴望再次和你交歡。

    在最後的一點性沖動中我反複地想我這一生究竟堕落和享受過沒有,我究竟稱不稱得上偉大。

    可是沒等到我得出答案地球便爆炸了。

     在我魂飛天外時我回首一望,方知那些問題根本不須我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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