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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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工作順利。

    ” 活到二十六歲,楊亞衡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和冷漠,他不甘心,說什麼他都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你想找我,名片上有連絡我的電話和呼叫器的号碼。

    ”他有些自信的低頭看着她。

    “女人的心是摸不準的,名片收好,以免有天你改變心意。

    如果我不在台北的話,你可以留下話,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 “你不需要知道。

    ” “台北的女人都這麼難纏嗎?” “你是從鄉下來的?” “你說紐約算不算鄉下?”他故作正色的一問。

     鐘荻蔚這會克制不了的露出一笑,他是個還算有幽默感而且有耐心的男生,以他的長相,他根本可以不必理會她的刁難和冷言冷語,但是他做到了。

     沒有理由的,她願意告訴他她的名字。

     “鐘荻蔚。

    ” “你的名字?” “總不會是我媽的名字吧?” “相片沖好了怎麼交給你?” “寄到‘台大’的外科給何啟烈醫生。

    ”她站起身,想到椅子上的書,彎腰拿起書。

     “他又是誰?” “我的丈夫。

    ”她迎上他的目光和錯愕。

     “你不可能結過婚,你看起來--”他震驚的接不出話,她沒有半點已婚女人的味道。

     “不要太相信一個人的外表和你自己的眼睛及知覺。

    ”她像看小弟弟般的看着他。

    “有些人的掩飾和表面功夫做得很好。

    ” 楊亞衡還在和自己耳朵剛才所聽到的東西作掙紮、作整理。

    她真的結過婚了? 鐘荻蔚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他不過是她今天的一個插曲、一個意外,雖然她搬回娘家暫住,并不表示她打算來上一段韻事,并不表示她将背叛何啟烈。

     看了看手腕上的鑽表--她二十九歲的生日禮物,何啟烈特别托人從瑞士帶回來的。

    還來得及看五點那場的電影,然後再回家陪父母吃個晚飯,她不再介意一個人去看電影,她不再介意自己總是一個人做一件事,她總算能面隊事實并接受事實。

     何啟烈有他的工作和病人。

     她則有她自己。

     * 鐘荻蔚穿着一件T恤從浴室走出,幸好她有一間套房式的房間,否則還真是不雅,東西方的标準不同,她現在又住父母家。

    拿着大毛巾搓揉着剛洗過的頭發,她将桌上的吹風機插頭插進插座裡。

    要不是頭發沒幹就睡會頭痛的話,她實在沒那麼多的精力吹幹頭發。

     一手甩着頭發,一手拿着吹風機搖動,實在是一件頗煩人又枯燥的事,吹風機所制造的噪音又響。

     忽然有人從鐘荻蔚的手中接過吹風機,害得她差點放聲尖叫,猛一回頭。

     “我來幫你吹幹頭發。

    ”何啟烈溫柔的說。

     鐘荻蔚愣了三秒鐘,回過神,何啟烈已接下她原本極為厭煩的一件事,他左手輕柔的撥動她的頭發。

     “為什麼這麼晚才洗頭?” “想洗就洗了。

    ” “到美容院不是省事又省力嗎?” “我就喜歡這時候洗。

    ”她有些賭氣的說。

     何啟烈縱容又有耐心的笑了笑。

     其實此時此景倒提醒了他一些甜蜜的回憶,剛新婚的那一段日子,他們常互相的替對方洗頭、吹幹頭發,享受着夫妻之間的那種親昵和濃情蜜意,但是不知這自什麼時候開始,這項習慣慢慢的消失。

     是因為他日漸繁忙的工作? 是因為他的疏忽? 鐘荻蔚沒有說話,她拉了拉T恤,試圖多遮住一些自己光潔、裸露的腿。

     “你身上還有什麼我沒有見過或摸過的地方嗎?”他嚴肅、忍着笑意的問。

     “少低級!” “我說了什麼低級的話嗎?”他自認無辜的說。

     她生氣的走開。

     “你的頭發還沒吹幹!” “了不起就自然幹,晚一點睡而已!” 何啟烈關掉吹風機的開關,整個室内陷入一片甯靜。

     兩個人沉靜的看着對方,何啟烈的眼神是那麼的灼熱,充滿了感情,充滿了渴念,他需要她,他需要她的愛和身體來滿足他的焦慮和他的不安。

     她是他的妻子和他一生的情人。

     鐘荻蔚也覺得慌亂,她需要一段時間來理清楚自己混亂的思緒,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投降,如果此刻屈服于欲念的話,那一切又會回到從前。

     卧室内的氣氛愈來愈親密。

     何啟烈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不要過來!”她低吼道。

     “拜托!荻蔚!我又不是要強暴你了!” “我說不要過來!”她堅持。

     他笑着,但是沒有停下腳步。

     她不想鬧笑話,到時候如果驚動她父母和迪安的話反而糗,畢竟他還是她的丈夫。

     在沒有第二退路的情況之下,她隻好狠狠的瞪着他,想用淩厲的眼神阻止。

     他在她的面前站定,略垂下頭凝視着她,既不語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他在試她的耐力,他要讓她心神不甯,他想看看她會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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