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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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像有什麼重大的事。

     “噓,過來。

    ”老許太太壓低了嗓子,像是怕被聽見。

     “什麼事?”這麼緊張神秘!王印加莫名又奇怪。

     “印加,”老許太太逼緊了喉嚨講話,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遠東少爺有要緊事找你,要你一回來馬上去找他——” “他找我?”會有什麼事? “是啊。

    ”老許太太憂心忡忡的,“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遠東少爺了?”她以為王印加一定惹了什麼事,得罪紀遠東,所以沒敢告訴老王,怕老王擔心。

     王印加隻是皺皺眉。

    天曉得紀遠東找她做什麼! 老許太太看她默不作聲,以為自己的猜測對了,試圖安慰她:“你别擔心,也許遠東少爺也沒什麼事——真有什麼事,你跟他道個歉,他不會追究太多的。

    總之,你趕快去吧,我沒讓你爸知道,所以你不必擔心——快去吧。

    ” 看許嬸那麼憂忡,好像她真有什麼大難臨頭,王印加不禁覺得荒謬,想解釋又不知打哪解釋起。

     她幹脆放棄。

    走了兩步,想想,去他的,步子一折,轉回自己的房間。

    又不是觐見皇帝,随召就得随去! 等她洗完澡,梳理妥當,差不多快十點了。

    她打個呵欠,正想爬上床,電話催命地嚷嚷起來。

     她心一驚,反射地抓起電話。

     “回來了?”那聲音陰恻恻的,來意不善,暗裡在說“總算”!“你馬上過來。

    ” “你以為你是皇帝啊?!下了召我就得馬上奔過去?” “我有事找你。

    ”口氣緩了一緩。

     “什麼事?” “你過來就是。

    還是要我過去?”聲音又不耐煩起來。

     王印加吸口氣。

    這個紀遠東簡直在發神經病。

     “紀遠東,現在都十點了,這麼晚,你要我到你房間,紀先生太太要是看見了,會怎麼說?你想過沒有?” 紀遠東靜了片刻,說:“好吧,我在客廳等你。

    五分鐘,你不來我就過去找你。

    ”說完便“卡嚓”将電話挂了,完全不讓她有回駁的餘地。

     王印加擰眉瞪着話筒。

    但再怎麼瞪,也無濟于事。

    她火速換掉睡衣,抄起桌上的稿子怏怏地離開房間。

     *** 作賊一樣摸進了那一個半人高的大廳,紀遠東已好整以暇在那裡等着。

    黑黝黝的大廳伸手不見五指,王印加摸索着牆壁,開了一盞落地燈。

     “你找我到底要做什麼?”紀遠東面對着門坐着。

    她自然地走過去。

     紀遠東不答,反問:“你到現在才回來?” “這不關你的事。

    有什麼事快說。

    ” 紀遠東手一伸。

    “稿子呢?好了沒?” 算她未蔔先知。

    王印加默默把改寫成的稿子遞給他。

     紀遠東表情臭臭的接過稿子,一邊說:“去約會了?” 王印加不理。

     他哼一聲說:“這時候你還有心情時間約會,還真有那個閑情逸緻!” “這是我的事。

    ”就隻差加一句“你管不着”。

    “你叫我來就為了這件事?” 紀遠東又不理她的質問,說:“我問你,你真的跟彥民出去了?跟他約會了?” “是又怎麼樣?”王印加被問得不耐煩。

     “看來你準備把彥民當成對象?” “不行嗎?”她有些反感。

    “我是打算跟馬彥民進一步交往。

    他尊重别人又懂得禮貌,不像某些人仗着一點身分地位,眼睛長在頭頂上,一副讨人厭的模樣。

    ” “你這是在指桑罵槐?”紀遠東挑起眉。

     “我怎麼敢。

    ”說得很委屈,聲音卻悻悻的,不諷也刺。

     “你怎麼不敢了!”紀遠東倏地站起來。

    他人高,這一逼,整個人幾乎将王印加籠罩。

    “你爸看見我,也要禮敬三分,客客氣氣喊我一聲‘遠東少爺’。

    你呢?見了我就像仇人一樣,說話不是連諷就是帶刺,我可不記得我哪裡得罪過你。

    你說,你怎麼不敢了?” “那是因為——”王印加要辯,找不到辭兒,咬住唇。

     她能跟他說那是因為她心理發展建設得不健全,不平衡嗎?對自己她都不承認了,對他她難道會那麼老實嗎? “因為什麼?”紀遠東咬住不放。

     “沒有。

    ”她煩躁地揮個手。

    現在十點半有了,不,更晚了,十點多很多,她累得要命,不想再跟他耗下去。

    “我說我沒那個意思。

    你是老闆,不必在意我們的想法。

    像以前那樣,不必刻意和我們說話,大家都比較習慣。

    ” 仔細想想,“誤差”是從何時開始發生的?平行線突然交了叉點,然後糾亂成一團。

     “說得簡單。

    你以為是誰在我面前跳舞來着?”紀遠東冷靜從容地交叉起雙臂。

     這話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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