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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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低頭自顧忙他的事了。

     他這個動作,完全是習慣性的,以上對下。

    真要說什麼惡意也沒有,隻不過表示王印加在他心裡印象份量就跟下人一樣。

     這原沒什麼,忍一忍就過去,反正那麼多年都忍了。

    可是王印加有之前羞辱在先,一重加一重,氣憤更甚,攪得更厲害,想也沒想,沖到紀遠東桌前,雙手重重拍在他正在閱讀的文件上,整個人逼過去,口不擇言吼說: “紀遠東,你給我聽好,管你紀家有錢沒錢,全是屁!狗屎!别以為你們自己有什麼了不起,每個女人都會自動往你們懷抱送!我爸在你們家工作,也是憑勞力賺活,沒欠着你們什麼,少擺一份主人的嘴臉!你放心,就是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打你們的主意!别人把你們當糖當寶,可是我最讨厭你們兩兄弟!” 最後一句話絕對是肺腑之言。

    平常她想她老爸賺人家的錢,多少昨表示一點禮貌,心中的話想了也乖乖藏着。

    這時氣昏了,不管後果一古腦兒都溜出口。

     紀遠東擡着頭,眉毛挑了幾次,像有些訝異。

    他的眉濃,直銳像劍,眼睛深沉而明;五官顯得有棱有角,可以說他英俊,但不俊美。

    “俊美”是帶個性的;但紀遠東十分的男性,沒有那種柔軟的氣宇。

     說實在,他不像商人。

    從商的人,尤其是酒肉應酬文化盛行的東方生意人,多半腦滿腸肥。

    但紀遠東——紀遠星也一樣,精銳得倒像從事運動的人。

    或許因為他還算年輕、而且注重保養吧。

    天知道,再過幾年也許什麼都變樣。

     王印加這麼沖,他還是一臉沉着,居然還點頭,說: “這樣是最好了,彼此都沒麻煩。

    ” 王印加哼一聲,一言不發掉頭便走出去。

     她原想狠狠甩上門,力道用得不對,作用力沒加在适當的點上,白白使了勁,門卻輕輕地合上。

     這讓她更生氣。

    内心的氣不得舒洩,非常的難過。

     她隻好猛吸一口氣,再恨恨吐出來。

     *** 就有那麼不巧,王印加才出來,紀遠星正上樓,撞見她從紀遠東的房間出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紀遠星毫不掩飾他的鄙夷。

    “遠東有房間裡頭?” 他身上隻穿一條短褲,肩上披着條毛巾,發尾還濕濕的,剛從泳池上來。

    那是讓人腎上腺素加速分泌的景象。

    王印加完全沒看在眼裡。

    紀遠星鄙夷的眼神讓她覺得侮辱更甚。

     她不願回答,直直走過去。

     “等等,”紀遠星抓住她手臂。

    “我在問你話!” 王印加甩開他的手。

    她完全知道紀遠星在想什麼。

    他大概以為她跟那些無數的女人一樣,跑到紀遠東房裡,自動投懷送抱,用身體誘惑他。

     “随你怎麼想好了。

    ”她覺得不必也不願跟紀遠星這種人解釋。

     紀遠星臉上的鄙夷更明顯,冷淡的說: “現在應該不是打掃的時候才對。

    二樓是遠東和我在用,這時間你沒事别在這裡逗留。

    平時也最好别上來打擾我們,遠東和我都很忙。

    ” 王印加強忍着氣,僵硬說:“聽到了。

    還有什麼吩咐?” “你記得我的話就好。

    ”紀遠星姿态高高的。

    “對了,泳池的水髒了,記得去收拾收拾,找人來清理。

    ”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王印加現在已經把紀遠星殺死一百次。

     她靜靜看着他走遠,眼神陰沉,表情也陰沉。

     全世界她最讨厭紀家這兩兄弟!可他們卻自以為自己是什麼絕世美男子,每個女人一看見他們都會主動投懷送抱,打他們主意! 當然,王印加也知道那最主要的原因。

    因為他們有錢。

     “王子”之所以成為王子、吸引人,并不是他本身,而是他的身份、地位,還有他的财富金錢。

     所以,即使是一個七老八十,或者腦滿腸肥、秃頭大肚、油光滿面的男人,隻要有身份有錢,很容易就找得到一籮筐年輕漂亮的女人。

     那麼,年輕,而且長得好看的紀遠東和紀遠星兄弟,當然就不可一世了。

     想越多,王印加覺得屈辱更多,又發抖起來。

     可惡……她隻想破口大罵。

     事情如果跟她沒關系,她還會這樣好玩的跟邱怡穎或春美分析一番;但現在她被卷在這種比死還難堪的侮辱裡,氣得幾乎哭出來。

     她自認從來沒有什麼舉動可以止紀遠東他們誤會的,可是,現在……可惡……憑什麼…… 别人被他們吸引,她就一定會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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