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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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感覺,着慌起來,不斷高聲叫喊着。

     “佑芬!”她用力撞開門,跌撞了進去。

     浴室裡滿地水漬。

    浴缸放滿了水,花佑芬躺在浴缸中,左手擱在缸緣外,無力地下垂着。

    殷紅的血,沿着她的手腕流進了浴缸,染得缸裡一池血紅。

    水籠頭開着,血色的水,随着缸水的滿溢,不斷湧冒出缸外。

    地上傾倒着一瓶安眠藥,瓶子是空的,旁邊還倒着一隻破裂的水杯。

     “佑芬!”徐愛潘大叫。

     她跌撞着出去,一邊抖顫一邊從殘礫中找出電話,叫了救護車,聲音一直在發抖。

    她怎麼也沒想到花佑芬竟然會這麼做,姿态那麼決絕。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她跟上去,一路不停在發抖。

    花佑芬急救的時候,她一直抱着雙臂縮在牆角,直忍不住惡心地想吐。

     但她終究沒有嘔吐出來。

     挨到天大亮了,甚至陽光變得熱的時候,花佑芬總算才從手術室被推出來。

     “醫生,她沒事吧?”她迎上去,幾乎是用沖的。

     “沒事,幸虧發現得早,總算保全一條命。

    ” 聽醫生這麼說,徐愛潘緊繃的神經蓦地松弛下來,提不起力氣,恐懼感開始襲向全身,蹲在地上幹嘔。

    這時候她才開始知道害怕,感受到那沖擊。

     死心眼的女人,在感情受挫折時,總是會開始懷疑人生,懷疑再活下去值不值,對生命,比不上一場情愛認真。

     但為什麼這麼傻呢?情婦不是隻要穿戴得漂漂亮亮,聽情人訴苦,給他溫柔解語就好了嗎? 還是貪啊!終究是女人,要的還是男人的一顆心。

     想到花佑芬以那種決絕的姿态躺在浴缸裡的模樣,她不禁又顫抖起來。

    飛蛾撲火原是種自殺的行為,它們卻還是不悔。

     那天夜裡,花佑芬醒來,看見守在病床旁的徐愛潘,啞聲問:“阿潘,這是哪裡?” “醫院。

    ”徐愛潘看着她蒼白無血色的臉,勉強忍住心酸。

     “是嗎?我還沒死嗎?”語氣沒有一點慶幸。

     徐愛潘神情略黯,吞着一口歎息。

    “你這又是何苦,那麼傻!”死了固然一了百了,但也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甘心啊,阿潘。

    我要他一輩子後悔内疚。

    ” “死了你就甘心了嗎?再說,你死了,林明濤隻是少了麻煩,根本不痛不癢。

    ” 都說千古艱難唯一死,怎麼女人為愛輕生、為情殉命卻是如此義無反顧?為的還是不愛她的男人——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花佑芬重複這分怨和恨。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她們的愛情原就沒有保證。

     徐愛潘突然覺得疲累極了,為她自己也為花佑芬。

    婚姻是一種愛情問題,婚姻以外的愛情卻成為道德問題。

    因為不被法制和社會共同價值觀認同,她們的愛情,一開始就沒有立足點。

     “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其它的事,明天再說。

    ”她替花佑芬拉了拉被單,輕輕微笑。

     明天會吹明天的風。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夜深了,此刻的她們,需要一個美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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