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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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送錯了。

    另外,再幫我挑一束紅玫瑰給露露小姐。

    ” 丢下電話,他往椅背重重一靠,頭往後仰,籲了一口長氣,以那樣的姿态閉目靜呆了一會,才慢慢坐正身子。

     “人不颠狂枉少年”。

    沒想到他這麼一把年紀了,也會做這種沒腦筋的蠢事。

    管它什麼“巧合”、“偶然”,還是順其自然吧!這世界,女人隻嫌多,不嫌少。

     他發動引擎,手剛擱上方向盤,巷子外一個人影急匆匆地經過車旁,躲日曬般朝巷子快步走去。

     徐愛潘!他心髒鼓噪地敲了三跳。

    嗳!偶然…… 他急忙推開車門,再步跨出去;隻來得及抓住她的背影,看她消失進一幢五樓公寓中。

     “巧合是嗎?”他喃喃地,接近自言自語。

    嘴角慢慢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笑紋,好興味的。

    他稍加使力往車蓋一擊,宣言一般,不得不休的一股意興,眼神中有一種熱,火炙的。

    “等着吧!” 等着吧。

    多少風花雪月,都是從這樣一種偶然開始。

     *** “佑芬!” 徐愛潘窸窣地推開門,屋子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沒有人回應她的叫聲。

     “奇怪!到哪裡去了?”她回答自己,自言自語。

     早上花佑芬在家裡看稿,她怕吵着她,在外頭晃了一上午,晃到陽光白得發花。

    這遊蕩的毛病,是打高中她和謝草一塊混的時候就有的了,日子變成一種習慣。

    看似很浪漫,其實是很孤單的,但那與寂寞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就隻是孤單,無主遊魂一般,飄蕩無依的漂泊感。

     說起來也許矛盾。

    人應該是群居的動物,需要朋友的,但是,她并不強烈地想要朋友。

    也許花佑芬批評得沒錯,她的确是有點自閉。

    趕稿的時候,她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說話;面對着牆壁,兩三天不看見人類,然後,有時間的時候,她就在外頭遊蕩,“朋友”成了一種缥缈的名詞。

    她習慣了“開單影隻”,漸漸也就對人有種不耐煩——不耐煩做什麼事都要找個夥伴一起——妥協或商量。

    然後,如此“惡性循環”的結果,就更落實了花佑芬批評她的“自閉孤僻”;又因為如此拒絕了許多善良人士的“好意”,招緻了“沒心肝”的虛名上身。

     人還是需要一些朋友的吧?還需要“唯一”的那個——她打開冰箱,搜出一瓶礦泉水,仰頭咕就灌了一大半。

    冷冰冰的冰液,透明得像火辣辣的伏特加。

     “唯一啊……”她揩揩嘴角。

    可是花佑芬說,信仰唯一是很危險的,像她之于潘亞瑟。

     她将礦泉水瓶貼觸着臉,冰着發散熱絲的臉頰。

    在KK那晚相遇後,事情似乎有了好的開始;她可以透過電話和潘亞瑟談天,不再像十年前那般遙遙的偷望。

    偶爾,他們大夥聚會時,她硬着頭皮湊過去,還可以和他見個面。

    甚至,幾個人一同去看電影、看表演…… 但是,不管是打電話或約定聚會中見面,都是她主動,主動再主動。

    潘亞瑟從來沒有提過什麼,也沒有任何邀請。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會那麼大膽、那麼不顧矜持,想着都羞紅了臉。

    渴盼中藏抑着許些的不安,潘亞瑟的從容、沉默,讓她疑心自己的太一廂情願。

     對于他們之間,她其實沒有想太遠,婚姻什麼的……那太荒謬了。

    她隻是想,他會接受她嗎?願意接受她這份心情嗎?她主動又主動,隻是想聽聽他的聲音也好,但他——他心裡怎麼想? 她用力甩頭,将那些疑懼不安甩出腦中,拎着礦泉水剛想回房間,突然聽到一縷奇怪的聲音,斷續地,且隐約地。

     “佑芬?”聲音是從花佑芬房間裡傳出來的。

    斷斷續續的,像是含在嘴裡喃喃呓語,又似傷痛的呻吟,又痛苦又夾着一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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