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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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李蝶飛急了,她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但羅徹根本不聽她把話說完,恨恨地轉身大步走開,将她丢棄在門内。

     那個姿勢,憤懑又冷漠,隐藏太多感情的不安,卻又暗示着他内心深層那無法昭明的感情。

     離下班還有四十分鐘,李蝶飛看看牆上的鐘,無奈地低下頭,歎了口長長的氣。

     “怎麼了?這幾天老是聽你在歎氣,是不是有什麼事?”鄰座的同事小何轉過臉來,關心的看她一眼。

     “沒什麼。

    ”她搖頭。

    說也沒有用,别人也幫不了她的忙。

     阿徹已經一個禮拜不跟她說話,也不聽她解釋。

    她每天早出晚歸,作息時間出入,有時甚至一整天都沒跟他打到照面。

    當然,這種情況,多半也是他刻意造成的;他不僅不想跟她說話,也不想看到她。

     他這麼做,比他對她不理不睬還令她難過。

    她受不了他們之間彌漫的那種冷淡如陌生人的氣氛。

    她習慣阿徹的存在,習慣有他在她身邊可依賴;現在他不理她,她才恍然明白,他對她來說是那麼重要。

     “唉!”她又歎了一聲。

    勉強打起精神,把預定的工作做好。

     這些天,她老覺得有氣無力,頻頻歎氣。

    工作效率低,精神也不集中,真不知道阿徹要跟她嘔氣到什麼時候!她甯願他對她吼,也不要這種被他漠視的苦。

     時鐘滴答,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時間。

    她慢吞吞地把東西整理好,起身到洗手間。

     狹小的洗手間擠滿人,在鏡台前圍攏成一堆,個個忙着補妝和粉飾,對着鏡子塗豔着一張張血盆大嘴。

    她站着門邊幹瞪眼,花費了不少的力氣才勉強擠到洗手台旁。

     “呼!”她對着鏡子呼出一口氣,好不容易!扭開水龍頭,低頭沖掉附着了一整日的躁熱。

     “唉,阿飛,我們待會要去看電影,看完電影到‘路易斯安那’坐坐,你要不要一起去!”她擡起頭,小何擠在她旁邊正對着鏡子塗口紅。

     那顔色竟是紫黑的!她微微一顫,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不了,我晚點還要打工。

    ”她晚上還在另一家公司兼職文書資料的整理工作。

    而且,她對PUB裡頭的熱鬧前衛和烏煙瘴氣也沒興趣。

     “打工?”小何誇張地把塗得烏漆嘛黑的嘴,蹶成一張O型嘴。

    “幹嘛?那麼辛苦做什麼,你嫌累不死人嗎?” “就是嘛!”幾個同事一齊擠過來,叽叽喳喳的。

    “阿飛,你少傻了!放着好好的青春不享受,兼什麼職,多賺那點錢能幹什麼!” “看看你!還一副清湯挂面的窮學生模樣,也不知打扮打扮,這樣怎麼交得到男朋友!” 幾個人七嘴八舌,挑剔地打量她,作弄地啧啧地搖頭。

    她任她們取鬧胡來,以沉默應一屋子的喋喋不休。

     其實,她們說的道理她哪不懂,可是沒辦法,她需要那些錢。

    光是靠白天這分薪水,省吃儉用雖然生活過得去,但還是很勉強,她希望能存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我說阿飛啊──”小何合上香奈兒的兩用粉餅盒蓋子,丢進皮包内,頂着一張飽滿多肉的紫黑色嘴唇,半開玩笑地戲谑說:“你如果嫌老闆給的薪水不夠,與其辛苦地打工累得半死,倒不如好好打扮自己,抓住一隻大金龜,找個有錢的男人嫁了,讓他供養你,一輩子過得舒舒服服!” “你說到哪裡去了!”她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這種事不過說說好玩而已,哪來那麼好的事! 小何不以為意,拍拍她肩膀說:“你聽過‘灰姑娘’的故事沒有,張大眼睛仔細瞧,搞不好王子就在你身邊。

    不過……”她故弄玄虛地停頓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一副慎重的表情說:“成為‘灰姑娘’之前,你也得多到王子會出現的場合穿梭穿梭,那樣,王子才有機會發現到你啊!像你這樣,什麼活動都不參加,餐廳、咖啡館、PUB統統都不去,老是工作、工作的,王子是不會從天上掉到你懷裡的!” 什麼嘛!李蝶飛蹙下眉,又白了小何一眼。

    但她知道小何沒惡意,于是沒有将她的戲谑放在心上。

     小何說的其實不是沒有道理。

    但她們聰明人卻盡做些胡塗事,成天往“路易斯安那”泡不知做什麼。

    真正的金龜是不會在PUB那種地方的。

    真想過好日子,與其瞎碰釣金龜,還不如靠自己努力,老老實實的賺錢,還比較靠得住。

     她草草又沖個臉,不再理她們瞎扯,很快離開公司。

     走到車站,正好趕上公車。

    車上人多得不得了,一個貼一個,想尋出呼吸的空間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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