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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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小院;我老伴做得一手好飯食。

    ”錢如泉感歎地說,“我年紀也不小了,這趟是最後一次出差;以後,我就呆在家裡不出來,過兩年,也該退休了。

    你說C市那個廠跟你們廠搞協作,今後你還斷不了來C市。

    你來,别住招待所,就住我家裡去。

    你不來,是看不起我!咱老哥兒倆好好聊聊,我帶你到C市好好逛逛。

    我看得起你,别看你不會下棋,可老弟你是有真才實學的人,是咱們國家的棟梁之材……”天快亮了,兩人交換了通訊地址,才朦朦胧胧地打了個瞌睡。

    清晨七點鐘,趙信書匆匆地洗漱了一下,打點起提包去趕開往C市的火車。

    錢如泉非要把他送到車站不可,攔都攔不住。

    “喏,你跟我客氣啥?”錢如泉搶着拎起他一個小包,“我送了你,在車站吃點早點,正好去辦公事。

    走吧,走吧!” 在月台上,兩人終于依依不舍地分了手。

     趙信書一輩子也沒有和錢如泉這類人物交往過;同時,他覺得他在錢如泉面前那種呆頭呆腦的模樣,是決不會博得别人的尊敬的,但錢如泉卻看得出來他是“有真才實學的人,是咱們國家的棟梁之材”!那顆缺乏水分的心,被知音人的友情所滋潤,在火車上,他幾乎感動得流下淚來。

    石頭的心不動情便罷,一動情就非同小可,不好收拾。

    他怎麼也按捺不住要向這位知音人表達自己的思念的激情。

     恰好,到C市住進招待所,他收拾旅行包的時候,發現他的那副象棋裡丢了一顆黑炮。

     這使他蓦地想起了他們科室裡一位技術員有趣的轶事。

     那位技術員是華南工學院新分配來的畢業生,外号“小老廣”,是個活潑坦率、愛好文學的青年。

    今年年初,他去廣東探親,和他的對象熱乎了一陣子。

    回到單位,跟趙信書此時的心情一樣,急切地要向他的對象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

    寫信嫌慢,長途電話破費又太多,想來想去,他給在中學裡教書的姑娘發去一份電報,僅僅兩個字——“紅豆”!既有情趣,又有不盡的言外之意。

    不久,未婚妻就來信了。

    “小老廣”一點也不隐諱,興高采烈地在科室裡當衆朗讀了這封情書:“親愛的:‘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我完全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我也同樣,恐怕比你還深沉,還痛苦。

    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南國女兒,我就是家鄉的‘紅豆’……” 情書還有些肉麻的話,聽的人全笑得前仰後合。

    隻有趙信書一個人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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