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關燈
代名詞。

     「那妳以後上下班怎麼辦?」 「回複以前的日子,搭巴士或是出租車。

    」幼蕾對照着照片,插着客人所要的大型插花。

     「這樣不是太不方便了?」小管随手拿起一小段幼蕾剪剩的鐵絲,在手中不停的纏繞成圈。

     幼蕾将大量的羊齒植物插進花盆的空隙中,頭也不回的對着鼻尖前的玫瑰和百合說話。

    「沒辦法。

    搭巴士跟出租車雖然比較不方便,可是跟那輛總是為我惹麻煩的車比起來,起碼我可以睡得安穩些。

    」 「妳可會考慮以其它的方法解決妳交通上的不方便?」隔了很久,小管的聲音才從背後傳過來。

     幼蕾回過頭看他一眼,聳聳肩又再回手中的工作上。

    「什麼方法,譬如說什麼?」 「譬如說妳可以搬離開那裡。

    我知道那房子對妳有很重要的意義,但是妳可以租出去,不用賣了它。

    」 幼蕾想起那間永遠冷清的公寓套房。

    是啊,她是可以搬離開那裡,但她比較傾向選擇賣了它。

    因為那間房子原是她和德宇的夢想開端,隻是現在夢醒了,不,應該說德宇跟她是有夢,但是他夢中的世界卻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小宇最近好嗎?前幾天我爸媽還在想着要帶小宇一起去祭拜德宇呢!」幼蕾一想到小宇就滿心歡喜。

     其實不隻是她,連爸媽、姊姊、姊夫都很喜歡小宇。

    看到他,他們似乎又見到德宇活在他們之間。

    這也就是他們唯一的安慰了——藉由小宇感覺到德宇存在過的軌迹。

     「好啊,我回去告訴瑞玉。

    」小管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幼蕾,妳呢?」 幼蕾用袖子擦擦臉上被花灑噴濺了的水珠。

    「我?我怎麼樣?我當然也會跟你們一起去啊!」 「不,我不是說拜祭德宇的事。

    我是說妳呢?妳以後的生活打算怎麼過下去?應該說,妳對未來有什麼打算?有什麼計畫?」 「打算?」幼蕾大功告成的放下鉗子及鐵絲,繞着工作台端詳着自己的作品。

    「OK,完成了。

    怎麼樣?」 「很漂亮。

    」小管帶着欣賞的眼光看着她說。

    「幼蕾,妳真是能幹。

    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就插好三盆花,而且還是妳自己一個人完成的,真是不簡單。

    」 「這也沒什麼,熟能生巧罷了。

    」幼蕾拿起垃圾桶開始收擡着桌上的殘枝殘瓣。

     「你剛才問我對以後有什麼打算?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把整個人生都計畫好了又百什麼用?天不從人願的!」 「妳很悲觀。

    」小管眼神銳利的盯着她看。

     「那倒不是,隻是……隻是我已經學會,跟命運妥協或許是比較正确的态度。

    」幼蕾偏着頭想了一下才說。

    「所以我現在是混吃等死般的過日子,反正人生就是這麼一回事,何必想那麼多呢?」 她将那盆花端到櫃台上放,馬上又動手插着另一盆。

    這盆的花材是劍蘭,大大的一把橘紅而充滿韻律意味的花在眼前展開,幼蕾将劍蘭一枝枝的撿起來,用剪刀剪去枯葉及過長的莖,然後再将一整把亂中有序的劍蘭插入一個中型的陶瓶中。

     「今天生意這麼好。

    」小管叨着一根葉子,坐在高腳椅上看着她說。

    就隻要這樣靜靜的望着她就好,所有的時光啊,他願停格在這一刻,因在這被花所填滿的空間裡,他可以不去理會所有的現實及雜事;隻要能和她靜靜的待在這既公開又隐秘的地方。

     看着她姣好的容顔,奪人心魄的美目明眸。

    沁人的嫣然嬌笑,那些話藏在心中已是如此的久了,可是他就是沒法子說出口。

    是否,他該想個法子打破這僵局? 他到底有什麼話要說呢?自從德宇跟瑞玉小宇的事公開之後,便常可看到他出現在店裡或是姊姊家。

    見了面卻又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幼蕾假裝忙碌的拿出帳簿記着帳的想道。

     他對她好,這她當然知道,她又不是木頭人。

    但是,她卻一直不能确定自己對他的感覺是不是就是真正的男女之間的大情大愛;因為她從沒有這樣的經驗。

    跟德宇在一起時,所有的一切是那麼的熟悉,他們有共通的生活經驗,有共同的回憶。

     跟小管在一起時,所有的情況都不同了——他強烈的令她感覺到自己是個女人。

    這是跟德宇在一起所沒有的,是的,總宇非常的疼愛她,她不但是他的妹妹、他的女王,他甚至有時就像寵着寵物般的任她灑潑。

    發洩她的任性,包容她使小性子。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似乎是很空洞的、虛幻的。

    因為她從不明白他的心中在想些什麼,不錯,他跟她是如此的親近,但是似乎她隻能接收到他所想要給她的訊息。

     除此之外,她沒有辦法多接近他半步。

     而小管,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是努力的想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這個發現教她又愛又怕。

    她期待着他的努力使他們更接近;但是另一方面,那種被傷害的可能性又再度的令她裡足不前。

     他會是她生命中共度一生的那個男人嗎?她又要如何确定呢?是他嗎?誰能告訴她答案? 沉默持續的存在兩人之間,他們都避免看着對方。

     告訴她啊,把你的感情全都告訴她,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難道你還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你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我知道,她就是我今生所不能錯過的人,我有強烈的欲望想要跟她共度一生,隻是她……要怎麼讓她明白我對她的感情?最重要的是——德宇的鬼魂已經離開了嗎?或者是終我一生都得和那個看不見摸不着的敵人奮戰?小管咬着葉子不斷的思索着。

    我可以确定她對我并非沒有感覺,就像前些日子秋蕾不是才探過我的意思——****** 「小管,老小子你到底追不追幼蕾啊?」秋蕾趁幼蕾不在店裡,開門見山地問。

     小管愣了一下,随即又恢複過來。

    「追
0.06934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