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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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房門,一股熟悉的感覺立刻充斥在全身的每個毛孔中,幼蕾恍若失魂般往房間内走動着。

    牆上挂着許許多多的獎狀,還有各式各樣的獎杯、獎牌,她依戀的輕撫過那些家具上的灰塵,已經太久沒有人來打掃了。

    自從全家搬到市區的公寓居住之後,這棟老房子就鮮少有人再踏進一步。

     打開窗戶讓愛和光線都透進來,幼蕾坐在床畔帶着回憶、望着窗口的那棵玉蘭樹,每次德宇都喜歡由窗口直接攀爬到樹上他所搭的樹屋中。

    在那裡他們度過了多少歡樂的時光!或烤番薯、香腸、粟米,或拎着一瓶可樂,或大夥兒都躺平着觀測天上的星星,聊天、說鬼故事的一鬧就鬧到天明。

     每次德宇總愛踉大哥争辯,甚至兩人還約好以後帶着各自的孩子到樹屋上擺龍門陣但,沒想到世事多變,大哥拿到博士學位之後,滞留美國,連大嫂都是金發碧眼的異族人。

    而德宇……伸手拭掉淚水,幼蕾站起來想要奪門而出,但突然的一些對象引起她的注意,鋼筆!這是德宇過最後一次生日時跟日記本一起——是她送他的。

    看到平放在地闆上的鋼筆,她立刻撿拾了起來,并且很快的擦幹淚痕。

     日記!日記呢?她必須找到德宇的日記,她必須要弄清楚他跟小宇、遞有管瑞玉之間的秘密。

     翻遍所有的抽屜及箱子,幼蕾徒勞無功的坐回床畔。

    沒有!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有一本日記的啊! 眼光不經意的轉向書桌下的那個箱子,她馬上沖上前去,将那隻箱子擡到床上,一古腦兒的将裡頭所有的東西都倒在床上。

     護照、貴賓卡、信用卡、一些照片,還有一些德宇所搜集的電話卡。

    她将所有的東 西都又扔回箱子裡,蓦然,有本萬用手冊纏住她所有的注意力。

     萬用手冊,這應該會有她所想要的答案吧!她因為過于緊張而雙手抖個不停,顫動的雙手使她花了不少的時間才打開那按鈕鎖。

     幼蕾不知道自己所要找的到底是什麼,她努力的睜大因一夜無眠而酸澀的眼睛,一頁頁的翻動着萬用手冊的内頁。

     裡面的記載大抵十分符合德宇行事的習慣,标示着他所計畫要做的事。

    與幼蕾去買戒指、找攝影公司拍結婚照、選宴客的酒店、考慮蜜月旅行的去處,甚至連訂喜餅這些瑣瑣碎碎的事他都記下來了……沒有任何的異狀! 按日期的記載,德宇出事那天,他要帶幼蕾去旅行社詢問出國旅遊費用的;但是他卻在接幼蕾的途中喪生了。

    幼蕾好奇的再翻到後面的姓名地址通訊欄,都是一些她認識的人,她一頁頁的再翻下去,突然有個特殊的記号出現——*。

    在那一格中的人名處沒有寫姓名。

    隻以一個*字号代替,後面加了個「玉」字,也沒有地址,隻有一組電話号碼。

     幼蕾一再的念着那一串數字,忽然有個念頭躍上腦海間,她馬上打開自己的皮包,拿出她的小通訊簿,很快的翻到她所想的那一頁。

     「一樣的、一模一樣的……」幼蕾發現自己的語音是如此破碎的飄浮在空中。

    她再次的睜大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對照着這個神秘的「玉」和小管留給她的電話。

     「天啊!為什麼……」幼蕾隻覺得臉上的血似乎正一滴一滴的消褪,她木然的再翻回前面幾頁,在許多的日期後面。

    都加注了那個*字号。

    仔細的看看,都是每星期的一、三、五;她努力的回想許久,這才想到,那時德宇說公司要求他去外面的補習班上電腦課的事……難道,難道他并不是真的去上課?不,不可能的,他去繳費的那天還是她陪他去的。

    幼蕾馬上推翻這個想法,而且那一陣子德宇每天回到家都在計算機前面待很久,他說他要趕作業。

     揉揉疼痛欲裂的頭,她疲倦的站起來。

    怎麼辦?這反而更令她困惑了,到底德宇跟管瑞玉之間有什麼瓜葛?又是何時開始的呢?她一定要找到德宇的日記,這樣才能解開所有的疑問。

     再次翻遍每個角落,仍一無所獲之後,幼蕾決定要等父母回來再問清楚,是否把德 宇的其它東西收到别處去了。

    随後,她遺憾的想起父母到澳門訪友,還要好幾天才會回來。

     走出房間之前,她回眸凝視著書桌上的相片——德宇抱着足球,笑得像個大孩子似的。

     「德宇,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一定要找出答案,因為那是你欠我的!」她說完,堅定的關上門。

     ****** 幼蕾心事重重的陪兩個外甥女看着TOTORO的卡通,那隻又醜又可愛的小東西深深的吸引住怡人跟可人的視線。

    她無聊的晃進廚房,看秋蕾炒菜。

     「怎麼?不到客廳去坐,在這裡,當心妳待會兒全身都沾了油煙味。

    」秋蕾将魚放進吱吱響的油鍋中,馬上又蓋上鍋蓋。

     「沒關系的。

    」幼蕾沉吟了一會兒才又開口。

    「姊,爸媽搬家的時候,姊夫有去幫忙是吧?」 「是啊,他找了他公司的那些單身漢去幫忙的。

    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呃,姊,我今天回去了一趟。

    」 「哦,爸媽他們都不在,妳門有沒有鎖好?」 「有。

    姊,德宇的東西有被扔掉嗎?」幼蕾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問。

    「我是說,他剛過世時,我知道你們怕我會觸景傷情,所以把他的東西都收起來了……我想知道,你們有扔掉他的任何東西嗎?」 秋蕾放下鏟子,舀着鹽調味的手有些不穩,一灑就是一匙。

    「哎啊,太鹹了!」說着馬上又舀了些水進去,以沖掉過多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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