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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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已矣,何苦破壞德宇留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但是,看幼蕾在他剛死時的痛不欲生,尋死的念頭如此強烈,即使到今天,她仍是傻愣癡狂的守下去,過得如此冷清凄涼……到底該不該說出來? 「東山、東山!」秋蕾關切的神情将他的注意力都拉回來了。

     「秋蕾,幼蕾最近跟妳說的那個小管情況怎麼樣了?我好久沒見到幼蕾了。

    」東山放下酒杯,小心翼翼的想找出一個較好的起頭。

     「唉,别提了。

    幼蕾實在太癡了,德宇都走了三年多,她還是不肯放開心胸去接納别人,搞不好她這輩子就打算這樣下去啰!」秋蕾伸伸懶腰。

    「你為什麼突然問到這件事?」 東山據抿唇,幼蕾啊幼蕾,德宇不值得妳如此做的。

     「東山?」看他臉色陰晴不定,秋蕾收斂神色的盯着他看。

    「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秋蕾,我打個譬喻說出一個情況,妳再告訴我妳的觀感,好嗎?」東山揮動隻手加強着語氣。

     秋蕾蹙着眉的點點頭,眼神中是濃濃的疑惑。

     東山又點燃另一支煙,他站起來,在室内來回踱步,走到沙發後,他彎下腰前傾到妻子的耳邊。

     「秋蕾,如果,我是說如果,妳跟你的未婚夫訂了婚沒幾天,妳的未婚夫卻要求解除婚約,那時妳會怎麼做?妳會答應嗎?」 秋蕾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這很難說,要視情況而定。

    我是說,我會想辦法找出他要這麼做的原因。

    」 「如果說是因為他讓别的女人懷孕了,而且他對妳隻存有報恩的心情的話呢?」東山含糊的說。

     「東山,妳到底在說什麼?」秋蕾的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

    她沒有把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心中卻已經有個輪廓慢慢的顯現出來。

     「而且他還來不及說出來,就因為意外而過世了。

    妳認為妳有必要為他守下去嗎?」 秋蕾手中的杯子掉落地上的碎裂聲音,在深夜裡顯得分外清晰而刺耳。

    「你是說德宇……不可能的,德宇不可能是那種人!他那麼的疼愛幼蕾,他……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胡塗事?」 東山重重的歎口氣,走進卧室,從書桌的抽屜中拿出那本日記,在遞給秋蕾之前,他語重心長的先說出自己的看法。

    「秋蕾,我還沒有告訴其它任何人這件事。

    妳也先不要說出去,因為這件事對幼蕾的打擊會是緻命的。

    」 「緻命的……」秋蕾讓話尾懸在半空中,迫不及待的翻開日記。

     随着翻動紙張的聲音,秋蕾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尤其在她看到德宇寫的那張信紙時,整張臉已是氣得鐵青了。

     「砰」一聲放下日記本,秋蕾因為過于憤怒而隻能大聲喘着氣,連胸口也明顯的上下起伏着。

     「這個混帳!他竟然……」過分氣憤之下的她,在說出幾個字之後,隻是咬着唇的望着東山。

     「妳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如果幼蕾知道了,不曉得會有多傷心。

    德宇說他會跟幼蕾訂婚,隻是因為要報答麥家對他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他混帳,難道他不知道幼蕾是真心真意、死心塌地的愛着他?他說這種話根本就 是不負責任的做法,隻有兄妹之情,既然如此,他何必又要跟幼蕾訂婚?即使他們真的結婚了,幼蕾會幸福嗎?」 「秋蕾……」 「他太過分了。

    我記得我大哥出國前還告訴過他,幼蕾是個很死心眼的人,如果他們能在一起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也早已是我們家中的一員了。

    他卻……」秋蕾說到後頭已經紅了眼,語帶哽咽地泣訴。

    「該死的……」 東山緊緊的将她攬進懷中。

    「秋蕾,妳不要太激動了,當心肚子裡的孩子。

    」 吸吸鼻子後,秋蕾用面紙拭着臉。

    「我知道,我隻是為幼蕾感到委屈。

    幼蕾是那麼的純、那麼的癡心,如果德宇真的愛她就不該在外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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