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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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生穩穩地開着車,但他和坐在前座的菊生都很專心地聆聽着律師的話。

     “我所認識的裕松并不是這幺偏執的人。

    ”梅生有着無限感慨地說道:“他幾乎變了一個人!” “唉,裕松不是裘象的孩子早就是公開的秘密,隻是這些年來知情的人都看在他死去的父親份上隐瞞不說,要不是他在到東歐之前提出那幺荒謬的要求,我也不會把真相告訴他。

    ”律師似乎沉湎于往事好一會兒才說下去。

     “他提出了什幺要求?”梅生用手指在膝蓋上不住地敲擊着,透露出他的不耐煩。

     “他想到東歐去找些骨董回來,當時有個掮客告訴他,有辦法弄到一間私人博物館的沙皇時代珍品。

    隻是時間要快,因為當時東歐剛變天,一切都很混亂,即使整座博物館不翼而飛也沒有人會發現的。

    所以他來找我提高他可動支的額度,這點我要說明一下,裕松跟裕梅均分所有的财産,這些年來裕松幾乎已經完全将他名下的财産花盡,全都用在那些骨董的收藏上,他又不肯出賣,等于是坐在寶山上的乞丐。

    也因為這樣,我才會被他說動,将裕梅名下的一些現金轉到他的戶頭,當作是裕梅的投資。

    ” “那天他來找我,想将裕梅名下的房地産都賣掉去把那座博物館裡的東西買回來。

    我前思後想,裕梅的心髒不好,也沒有謀生能力,如果連那棟房子都賣了,那她以後可怎幺得了,所以我拒絕裕松的要求。

    ”律師連連地搖着他灰白的頭,“誰知道裕松急起來,竟然威脅要把我幫他“偷”裕梅的錢的事宣傳出去。

    我也太急躁了一點,因為我才剛決定要把事務所交給兒子,現在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情急之下就脫口而出地說出那個秘密。

    ”。

     随着律師的胸口急促地伏動,和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呼氣聲,于家兄弟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他聽了之後失魂落魄的跑出去,後來一些知道内情的朋友們都說裕松跑去找他們一一求證過了。

    我們根本沒料到他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呃,後來他告訴我,即使他不是裘家的骨肉,但他總會得到裘家的财産的。

    不過,他還是要去東歐,等回來之後,再好好地進行他的計劃,沒想到……” “後來我才知道他打的主意:他打算利用裕梅有心髒病的事,讓裕梅因為疏于照顧而心髒衰竭緻死,沒想到于先生會說服裕梅動手術,然後又表明了要娶裕梅。

    ”律師說着深深地看梅生一眼。

     梅生黯然地點點頭。

    “不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我跟裕梅會發生感情,這大概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人終究是人,虧于天理的事還是不做的好。

    ”律師喃喃地說完之後,在熱鬧的街角下車,将這句話留給了于家三兄弟去咀嚼。

     而裕松的行為也因那次的談判破裂更加地變本加厲,在裕梅對他在媒體上大放厥詞毫無反應之後,他改變了方式。

    他冒用裕梅的名義訂購一大堆貨品,或者到聲色場所尋歡作樂,簽下一堆爛帳,讓裕梅為他收拾善後。

     裕梅幾乎都是默默地為他償清債務,面對所有人的不以為然,她隻是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委婉地說明她這幺做的理由—— “他是我哥哥,好歹他也照顧了我十幾年。

    ” 然後是人身攻擊。

    上個月裕梅為電器公司新開設的北區供貨中心剪彩,附近一長列的機車無緣無故地起火燃燒,差點波及嶄新的大樓,事後警方找到幾個充滿濃重汽油味的寶特瓶,研判是有人故意縱火。

     接下來各式各樣的花招都使出來了。

    有放在門口勞動警方防爆小組去拆除的土制炸彈;也有一封又一封報紙拼湊或計算機打字的恐吓信,信中還夾雜有生了鏽的刀片。

     某一次的慈善晚會上,當裕梅欣然地接受小女孩獻花之際,一顆BB彈射中了裕梅的額角,血流如注的照片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又另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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