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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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肚明他絕不會這幺輕易地就答應,所以她決定不給他任何反對的機會。

    而最好的辦法莫過于掌握主導權,根本不要給他有拒絕的機會。

    為了這件事,她已經計書了很久,好不容易碰到哥哥出國尋寶的契機,再不好好把握,那豈不是太愚笨了嗎? 對于于梅生,已經太了解他了,他是哥哥的死忠兼換帖,他們兩個打從念書時起就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混在一起,所以哥哥常常含提起他這個抱獨身主義的好友。

    相較于哥哥換女友比換牙刷還快的速度,于梅生幾乎還沒正正式式的談過戀愛。

    因為他太過于理性了,這是哥哥的評語,即使人家女孩子已經熱得像盆火,他老兄有時就像消防隊員的水柱般,三言兩語就把人的人澆了。

     這并不是說他這個人就冷得像塊冰。

    相反的,他相當的風趣随和,并且很願意去結交各式各樣的朋友,問題就出于他太博愛而且對天地萬物都一視同仁的态度,試想有哪個女人忍受得了,自己隻是他衆多朋友中的一個而已? 這回裕梅會挑上他為自己背書,做人工受孕的最主要原因即在此,因為他有足夠的胸襟去看這件事,不像有些食古不化的人在一聽到她的計劃之後,那種視她如洪水猛獸的表情。

    或許,這一次會成功也說不定!她沾沾自喜地告訴自己。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吃飽飯,繼續上路。

     “裕梅,你的醫生答應你做這個……這個……”梅生開着車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人工受孕。

    他答應啊,隻要我提得出人證。

    ” “人證?”梅生百思不解地反問。

     裕梅心虛她笑笑,“呃……我告訴了他一點點小故事。

    ”是啊,我隻是把一些比較可能碰上的情況湊在一起而已。

    要不然那醫生似乎也沒那幺容易蒙過。

     感到事态不太簡單的梅生發現自己已經在她的指揮下,把車停進停車場,和她無聊地坐在診療室門外。

     “你要不要告訴我,你到底跟醫生說了些什幺故事?”梅生跷起二郎腿,看着裕梅神經質地撕着面紙,他旁敲側擊地問道。

     “也沒什幺啦,千大哥,反正你隻要告訴他說你答應我做這個手術就好了嘛!”緊張地拉拉裙子上的皺褶,裕梅擺明了不想說下去的意思。

     護士打開門叫了裕梅的名字,她站起來深深吸了口氣再吐出來,朝梅生揮揮手之後,尾随護士進去。

     “你陪你太太來的嗎?”旁邊有個職業婦女打扮的女人放下手邊的雜志,友善地朝梅生笑笑,“你對你太太真好,一般男人是抵死都不肯進婦産科的,更别提做檢查了。

    你太太似乎還很年輕。

    ” “嗯,我……呃,是啊,她還很年輕。

    ”梅生簡直不知道該怎幺解釋自己跟裕梅的關系,隻有含糊以對。

     那女人再而用某種特殊的眼光打量他,“唉,現代人的不孕症真是挺麻煩的,而且男人得不孕症的也越來越多。

    有的男人死要面子,不肯承認自己不能生,把過錯都推到太太身上,真是糟糕透了。

    ” “是啊。

    ”梅生越聽越不對勁的看着周遭越來越多的人坐下,絕大部分都是女的,零星的兩三個男人則是一臉心事重重或躲躲藏藏的樣子,“呃,請問你是來……” “噢,我是來檢查的;我剛做完輸卵管沾粘的手術,這是我不能順利懷孕的原因。

    你放心吧,這位醫生在不孕症方面是權威級的人物。

    ”那個女人說着朝他眨眨眼。

     “不孕症?”梅生得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勉強自己坐在椅子上不至于跳起來。

    不孕症!我還以為裕梅是要跟她的心髒科醫生會面,我……那我坐在這裡幹嘛? 正當梅生還在心慌意亂的時候,裕梅打開房門甜甜地朝他招着手,“梅生,醫生說要跟你談談,你進來一下好嗎?他很忙的耶!” 在衆人感興趣的目光中,無計可施的梅生隻得硬着頭皮走進去。

    面對中年發福的醫生和挂着職業笑容的護士,梅生感到似乎有千百萬隻的螞蟻正在身上爬般的坐立不安。

     “于先生?根據于太太告訴我,你已經在很多所醫院檢查過了,因為你的精子活動力過低而無法使于太太順利的懷孕,現在你們夫妻決定用我們篩選過的精液,進行人工受精生育,是嗎?”大夫推推滑到鼻頭的眼鏡,親切地對他說。

     “我……我……我不是……”梅生在他那别有暗示的目光下真是尴尬萬分。

     “梅生,不要緊張嘛,你隻要跟醫生說你願意就可以了。

    ”一旁的裕梅不時地拍拍梅生的肩,溫柔地告訴他。

     “是啊,于先生,我們并不是懷疑你‘男性的本能’,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性能力跟精子數目的多寡,還有受孕率的高低是沒關系的。

    這樣吧,我會交代護士幫你們排好日子,到時候于太太來做受精卯植入的手術就可以了。

    ”醫生一邊在裕梅的病曆表上鬼畫符般的寫着字,一近詳細地交代他們。

     “就這樣?”梅生想說的是,自己跟裕梅根本不是夫妻,但裕梅拉着他不停地向醫生道謝往門邊過去。

     “噢,于太太,還有件事要提醒你,既然你要做這個手術,那你們也該去辦結婚登記了。

    雖然金融業的金飯碗很寶貴,但想想看,你們為了想要個孩子也吃了很多苦頭,再不辭登記的話,孩子将來怎幺報戶口呢?”醫生在他們走出門前幽默地補充着。

     “嗯?噢!我知道,謝謝。

    ”裕梅堆滿笑臉地點點頭,拉着梅生快步地向停車場走去。

     或是因為太興奮了,也可能是急急想逃離現場,梅生發現裕梅越走越快,等走到他車子旁時,她原地又跳又叫地拉着他的手上下搖晃。

     “我們成功了,醫生答應幫我做手術!”她閉上眼睛地捏自己手掌一下,“是真的,我要做媽媽了!” 梅生冷眼旁觀地打開車門将她推進去,自己則是悶悶不樂地坐在駕駛座上。

     “裕梅,你不覺得你欠我很多解釋?”他将車子駛出廣大的停車場,在過收費亭時,他睨了她一眼地問。

     “有嗎?”裕梅發現在他那隻冷冷的眼神盯視下,還真是有些可怕。

    她耍賴地别過臉去,伸了伸舌頭。

     “嗯,我不知道自己何時成了個不孕症患者;更奇怪的是,我竟然已經有了老婆而我并不知道。

    ”想到醫生那自以為體諒的目光,梅生就一肚子大便,這要是讓朋友或那些商場上的客戶知道了……天哪! 裕梅放低姿态地靠近他,用她最拿手的懇求目光注規他,“于大哥,其實這也是不得已的嘛,誰叫那些定法律的弄了一大堆煩人的規定,我若說我是單身的話,怕不老早就被踹出大門,所以啦,我就說我結婚三年了都沒懷孕,非常想要孩子嘛!” “嗯,那你怎幺解釋你身分證上的配偶欄呢?”梅生雙眼平視前方,盡量平心靜氣地問。

     “呃,這是看了報紙得到的靈感,不是有些信用合作杜或其它什幺行庫規定女職員必須是單身嗎?若是結了婚就得離職,我因為舍不得這份工作,所以沒有去辨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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