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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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皮衣……[你該不會也想順便郵購皮鞭和手铐?]他的頭已經開始在痛。

     [呃?可以嗎?]她驚喜地坐起了身子。

    [你願意當我的犯人嗎?] 吐血![你敢铐我?!]活得不耐煩了。

     [開玩笑的。

    ] 問題是她那副失望至極的沮喪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他有時真想扳開她的腦袋檢視裡面是否有錯置的零件。

    又或者,這是兒童飲料喝多的某種後遺症…… [樂樂,你對性真的這幺有興趣嗎?] 他問得太過鄭重,害她有點怕怕的,微縮雙肩,乖乖嗫嚅。

    [沒有啊。

    ] [但是我發覺你好象開始玩上瘾。

    ] [這樣……不太好?] 現在的她又看來那幺地不确定,令他疑惑,犀銳眯眼。

    [我沒說不好,我隻是問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性。

    ] 她認真地蹙眉垂眸,思索半晌。

    [我沒有特别喜歡,隻是……] [隻是什幺?]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擰起的淩厲眉心,是因為她的答複,還是因為她不自在地拉起薄毯遮掩自己的舉止。

     [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試很多不一樣的事。

    ] [我聽不見。

    ]這樣低着頭嘀嘀咕咕,誰聽得清楚? 這下子好心情全給他殺光光,小臉垮成一團。

     [你既沒空陪我逛街,也沒空陪我聊天,沒跟我去看過電影,連一起散步倒個垃圾也不行。

    可是你不管再怎幺忙、再怎幺累,還是能照吃照做,我當然就隻能從這裡面去變花樣。

    ] 不然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看報,做愛睡覺,比每周重複的電視節目表還無聊。

     [等我忙完拍賣會的事,會比較有空。

    ] [可是那也是明年二月以後的事,我一月就要辦的學生音樂發表會你能來嗎?] [恐怕有困難。

    ] [我想也是。

    ]。

     她說得潇灑坦然,卻不知道自己那張落寞的小臉全被他深深烙進眼底。

     她沒再說話,也沒什幺胃口,不再玩弄食物,整個人也已沉入被單的包裹中,枯坐床上,像座孤獨的小島,垂着寂寞的小腦袋瓜。

     [我想或許聖誕節那天,我可以跟你──]他懊惱閉眼,暗暗呻吟。

    聖誕節早已過了叁天,公司現在還到處綴滿過期耶誕的熱鬧氣氛,讓他整個人時間錯亂。

     他終于明白她每天熱切挑逗,努力巴結的企圖。

    想先讨好他,好讓他分一點時間給她、參與她的生活,是嗎?他可以接受,他也做得到,隻是最近不行…… 一陣奇怪的嘁嘁嚓嚓聲,讓他皺眉冷瞪孤僻的小人兒。

     [我這裡不是已經幫你叫吃的嗎?]她卻在那裡啃剛才從公司勒索來的科學面。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随便吃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 她已經夠挑食──專挑垃圾吃,害他想盡辦法都無法以營養的東西填飽她單薄的身子。

     樂樂空洞地望着自己露在被單外的腳趾,啃着幹燥泡面嘎嘎響,不覺好笑。

     [安陽就好象我這包科學面上的航天員,來自某個叫做開會的星球。

    偶爾離開會議室,才會到外層空間探索。

    探索完了,就又回到自己的星球,繼續開會。

    ] 很有趣的比喻,但他沒心情陪她閑扯。

    拿起房間電話,就請客房服務過來熨燙他的西裝,準備回辦公室。

     [我回家了。

    ] [我今晚也會早點回去,有拍賣會演奏的問題要跟你說。

    ] [我說的是,我已經回媽媽家去住了。

    ] 他這才停下整理衣裝的勢子,愕然冷睇。

     [我早就回家去住。

    因為年底的教會活動、年初的學生音樂發表會、農曆新年的活動、你拍賣會的演奏,我需要更密集的練習。

    我們新家那台直立式鋼琴不行,我必須回老家用那台平台大鋼琴練習。

    ] [為什幺?] [因為觸鍵不同,這是比較技術性的問題。

    通常演奏場合多半是用平台大鋼琴,所以用同類型的琴來練習我會比較容易臨場掌握──] [我問的是,你為什幺要搬回去住?]他聲音輕到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她已經搬回去住幾天了?他為什幺都不知道?她為什幺到現在才跟他說?要練琴,回老家練就可以,為什幺要住回去? 樂樂淡然地繼續啃食泡面,任安陽去應付叩門前來的客房服務。

     問題仍究是問題,靜靜的懸疑。

     他腦袋裡一片混亂,但是兩點要開的部門會議占滿了他的思緒。

    項目執行必須要跨部門的協調與主管支持,如果他再搞不定這團亂局,大家領完年終獎金後,明年新春開工就等着跑掉一票人吧。

     台灣的格局就這幺大,市場規模也是,遑論政策與主事者的無厘頭。

    你何苦浪費你的時間和才華在這裡瞎耗? 你正在迅速流失許多切切向你招手的機會? 他除了面對公事私事一團亂局,還要分神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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