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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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 她滿意地颔首嗯嗯嗯。

    不屑共享樂,卻甘心共患難。

    不錯嘛![呃?等一下等一下,你說安家快垮了是真的嗎?] 他有些不耐煩地叉腰垂頭,蹙眉閉眸。

     樂樂傾頭呆看,眨巴天真大眼好半晌。

     [安陽?] 他還是不講話,連眼都不曾睜開過。

     分享一下心情有這幺難嗎?她傻傻晾着,試着去體會他的感覺。

    結果……隻覺得好餓。

    她剛剛的花椰菜奶焗海鮮飯才吃不到一半就……嗚,到現在還是好心痛。

     [我不是很習慣這些事,但如果你──] 他自苦思中霍然張眼,不料才宣告了個開頭,就看見僵住翻找垃圾桶勢子的呆娃,兩人都像靜止畫面般地停滞。

     [你、在、幹、什、幺?]他極力咬牙,溫柔以待。

     [如、如果你不習慣跟人分享心事的話……可以不用勉強。

    ]趕快陪一個體諒而賢慧的笑容。

     他到底該拿她怎幺辦?為什幺結婚都一周了,彼此的生活步調仍舊不協調? 唯一協調的,大概隻有…… 他沒好氣地快手揪住垃圾桶邊挂的垃圾袋緣口,整袋抽走,狠狠打了個死結。

    樂樂當場乞食夢碎,欲哭無淚。

     [我希望你能夠真正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而不是隻想着吃東西。

    ] [你要去哪裡?]他人走掉也就罷了,為什幺連垃圾也帶走? [我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做飯。

    你要是餓了,自己去外面吃。

    ] 樂樂哀号,他卻冷然不回頭,決絕下樓。

     ☆☆☆☆ 爵士酒吧内,煙霧缭繞,男男女女各展着舒懶姿态,說說笑笑。

    吧台前的高腳椅卻被一票壯漢霸占,擺明了目前謝絕女士搭讪。

     [如果你會閃電離婚,我也不意外。

    ]杜律師哼然小啜,百無聊賴。

     [我一直以為新娘是賓芬,害我到了現場才趕快把紅包上的名字塗掉。

    ]安陽另一側的花衫男子,朝他這方撐肘笑道。

    [怎幺你們兩個交往這幺久,最後居然各走各的?] [謝天謝地。

    ]杜律師旁側的光頭帥哥舉杯翻白眼。

    [他們兩個要是結婚了,我一定第一個昏了。

    ] [幹嘛?]杜律師頗為不爽。

    [我妹有什幺配不上他的?你怎幺不去看看他娶的那個智障兒長什幺樣?] [很可愛啊。

    婚禮那天漂漂亮亮的,像個洋娃娃。

    ]花衫男子樂道。

     [隻有羅莉塔情結的變态老頭才會看上那種貨色。

    ] [嘿,老杜,你似乎囤積太多火藥啰。

    需要我找人來幫你發洩一下嗎?] [我對那些幹幹癟癟的模特兒沒興趣。

    ] [我也有豐胸廣告的模特兒,隻是你不能對臉蛋要求太高。

    ] [你說的不會是戰栗小玫瑰吧?]光頭帥哥眯眼斜睨。

     [不是,那個猛妞早給人包走,不做模特兒了。

    ]花衫男子大歎。

     [靠,她之會抖的,比電動馬達還強。

    ]幾乎把人榨幹。

     [天賦異禀。

    ]花衫男子舉杯緻哀。

    [可惜現在被大官包在别館裡,也算是為國效力吧。

    ] [她聽得到内線嗎?] [是聽得到幾支明牌,可是現在景氣已經爛到聽再多也沒用,不如去買樂透。

    ] 大夥哼哼哈哈地串着,巧妙地虛掩着安陽冷淡的沉默,将他自然融入輕松的氣氛中,沒人去要求他吐露什幺。

    談球賽、談投資、談女人,不想碰的話題都彼此很有默契地不去碰,讓安陽享受着男性友誼間的舒坦。

     但是女人不會這樣。

     就算是賓芬那樣聰慧灑脫的女性,和他交往到某一個深度時,一樣愛問,總要他多跟她[談]。

    他幾乎一聽到這個字眼就煩,搞不懂為什幺要這樣事事刺探,好象在逼他對黨交心、悔改認罪。

     為什幺不去學學适可而止的藝術? 奇怪的是,樂樂沒有像過去交往的女伴那樣逼供他,反而令他不安。

     她在乎他嗎? 其實他是準備分享的。

    因為她不強逼,他反而很想傾吐。

    可是沒想到,他正敞開心來談,她卻正對着垃圾桶探索…… 他在掌握她的胃這方面,可說是表現滿分,但仍掌握不住她的人。

     有沒有什幺辦法,可以讓她不再接觸以撒? [難得你也會有喪失自信的時候。

    ] 杜律師這聲冷笑,令他自掌中擡起剛棱愁容。

     [上次見到你有類似的表情,好象是……]他皺眉眯眼一陣子。

    [你從法國留學回來向你媽請安的時候吧。

    ] 那段記憶,他早就刻意模糊掉,隻有此刻啜飲的純威士忌最清晰。

     [沒想到讓你再次栽倒的,還是女人。

    ]杜律師的冷笑有幾分醉意的凄涼。

    [我呢,再難打的官司都打得成,卻打不過自己的老婆。

    ] [她還待在娘家嗎?]安陽淡道,垂望着手中晃蕩的酒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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