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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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下午不用上班嗎?] [請假。

    ] [喔。

    ]好,話講完了。

    沒事幹呗,就隻好坐在附近的大木箱上歇腿。

     安陽也沒再理她,徑自核對起他手上那一疊密密麻麻的資料。

    她歪嘴斜眼地瞄他老半天,知道除非她道歉,否則他是不會再跟她啰唆一個字。

     [好嘛,我跟你對不起就是了。

    ]别再這樣生悶氣行不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幺。

    ] 還裝。

    這人真會記恨,非要她認帳不可。

    [是你說我在窩裡反,搞颠覆破壞的工作。

    ] 他在資料中加注記号,看也沒看她一眼。

    [我聽不出你有任何歉意。

    ] [因為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講錯什幺。

    ] 安陽終于緩緩轉身,那眼神足以令大漢腿軟,她卻閑閑沒事地撩着發梢檢查分岔。

     [真搞不懂你弟那個嚣張跋扈的大少爺,為什幺會怕你怕得像個小太監?] [因為他不像某人,不知死活。

    ] [他同時也缺乏像某人一樣聰慧的腦袋。

    ]她一甩長發,撐手在臀側的木箱邊緣。

    [你又沒說拍賣工作由你接手後他就不可以再插手,為什幺你一出面他就躲開?是不是你小時候常背着大人欺負他,自己的玩具也不肯借他玩?] 他淡然勻息,調節體内火力。

    不知為何,最近他愈來愈常做這個動作…… [我不知道以撒的想法,我也不需為他的反應負責任。

    ]他盡可能地輕柔,避免一時怒火攻心而上前掐住她的脖子猛力搖晃。

     [才怪,一定是你不小心做了什幺,才引起他這幺嚴重的誤解。

    ] 關他什幺事了?安陽在被扭曲的憤慨之際,忽而閃過一道好奇。

    但他沉着至極,看不出絲毫波瀾。

     [以撒誤會我什幺?] [我也不知道,隻是有這種感覺。

    ]好象很多人都滿怕安陽的。

    [我最近中午奉命跑到你公司找你吃飯時,也有這種感覺。

    ] [什幺感覺?] [你很不會做人。

    ] 他受不了地重重吐氣,為自己方才的小小好奇感到愚蠢。

    [謝謝你的指教,不過我目前不需要你來開導我企業組織裡的管理技巧。

    ] [那你會愈來愈被人孤立喔。

    ]她用教導主日學小朋友的親和口吻嘻嘻擺指。

    [或許你這種個性在業績至上的大公司還吃得開,在籌備拍賣的工作上可就行不通啰。

    ] [你到底想怎樣?]他冷吟。

     [給以撒個參與機會。

    ] [我沒有禁止他參與過。

    ] [你也沒有給他具體的響應。

    ]含糊籠統,老奸得要命。

     他眯眼逼近。

    [我不記得我有授權你在拍賣工作中發表任何意見。

    ] [對啊對啊,就像你說的,僅限參與,不含決策權。

    ]她有好好在聽喲。

    [可是我隻是在跟你聊天啊,聽不聽随你。

    ] [你以什幺身分在跟我聊天?] 嗯……[雇員吧。

    ] [給你一個過來人的忠告:别随便跟你的主管聊天──除非你鈎心鬥角的本領夠高。

    ] [為什幺?]她好奇得雙眼亮晶晶。

     [以便公私分明。

    ] [啊?]小臉歪扭。

     [比如說,我叫你今天下午來這裡一趟,是有正事要商量。

    為什幺你不但提早到,還跟衣冠不整的以撒獨處一室?] [我們又沒幹嘛。

    ]安爸自己也叫她有空多來玩,别見外。

    [我跟以撒獨處一室又怎樣,我還不是在這裡跟你獨處一室?] [對,所以你現在可以好好想想,這是否是明智之舉?] 她被他彎身俯下的勢子吓到縮坐原處,不敢動。

    他雖然雙手放在西褲口袋裡,可是絲毫減緩不了逼人的脅迫感。

    他站在她跟前,俯下來的臉離她非常非常非常近,近到她心跳驟然大亂,惶恐地直想趕快躲起來檢查自己鼻子上有沒有粉刺,是不是油光滿面。

     他這樣近看她做什幺?如果他想吻她的話…… 她不自覺地連連咽口水,焦急地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接吻的前一秒該做什幺準備。

     毀了,她中午吃完廣式炒面後沒有用牙線清牙!萬一他吻她的時候太過熱情,豈不是會…… [樂樂。

    ] 來吧,她豁出去了! [我建議你還是站起來的好。

    ] 喔。

    她恍然大悟地睜開死閉的雙眸,這樣大的高度差距的确不太好吻。

     [可是我站起來還是跟你差很多啊。

    ]而且她的高跟鞋此刻也不在腳上。

    一八五對上一五八,堪稱天龍對地虎。

    [不然我站到箱子上好了。

    ] [你最好不要。

    這箱子裡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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