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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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喂,你要把我載到哪裡去?]嬌容不爽。

     [載去賣掉。

    ] 樂樂呆楞。

    這個面無表情的豬哥是在開玩笑嗎? [我警告你,本姑娘可是很貴的。

    ] [你到底價值多少,得由專家鑒定評估後才知道。

    但是預估價與成交價,往往會有一段落差,偶爾也會有流标的情形發生。

    ] [呃……]這個笑話好難笑。

    [那就是說,如果把我拿去賣,可能會……] [沒人要。

    ] [喔。

    ]經過好一段時間的思考,車内才爆出尖吼。

    [你講這話是什幺意思?你憑什幺說我沒人要?!] [放心吧。

    ]他停妥車後,下來為她開門。

    [再難賣的東西,經過我們妥善的規畫包裝,保證能以雙方最滿意的價格成交。

    ] [我才不要跟你啰唆!]他連開玩笑都能讨人厭。

    [我一跟你講話就火大!] [彼此彼此。

    ] [才怪,你的眼睛在笑!] 這話讓他忍不住擰眉回視。

    他不得不佩服,有時她的觀察力實在敏銳超凡。

    [那你到底要不要上來?] [上哪?]她和他杵在公寓巷弄邊,叉腰對戰。

     [我家。

    ] [幹嘛?] [做飯給你吃。

    ] 樂樂的頭頂霎時冒出兩隻狗耳朵,雙眼無辜又可人地搖尾乞憐。

     [上來。

    ] 汪!她馬上興奮地跟在飼主後頭,緊緊尾随。

     安陽在上樓前蓦地拐個彎,去趟便利商店。

    出來後看見忠心耿耿守在公寓大門口的小人兒時,差一滴滴揚起嘴角。

     他不是很喜歡自己這種失控的傾向。

     樂樂登上老式公寓的五樓後,瞠目結舌,沒見過有人會把房子搞成這樣。

    市中心的古舊住宅區,全是一叢叢沒電梯的五層樓老公寓。

    每家裝着各形各狀的醜怪鐵欄,為防宵小,就甘願把自己囚入牢籠裡。

    他家卻不用鐵欄,而是一整排的窗。

     安陽住的是巷底最靠山丘的一棟,有點冷僻,雙并公寓卻沒多少亮燈的住戶,顯得他這戶有些孤立。

     像他這種頂級精英擠身平民小公寓,是有點奇怪,但他布置的家,才是她目瞪口呆的主因。

     所有的壁面,都是粗砺的白牆,地面也是罕見的大塊磚面。

    明明是一般住戶的國民格局,他的客廳玄關卻有一大片白牆拱門。

    整個家泛着月色的光,卻精巧設計得見不着一盞燈。

     她去過類似的地方,是爸爸帶她去的,那裡叫做西班牙。

     [這個給你,自己挑。

    你在這裡随便逛,我到樓上的廚房去忙。

    ] [廚房在樓上?]樓上不是頂樓陽台嗎? [沒聽過違章建築?]他淡然卸下西裝外套和領帶。

     [聽過啊。

    ]而且台北每家每戶都違建,不違建的不是沒錢蓋,就是怪胎。

    [可 是我沒聽說過有人把廚房蓋到另一層樓去。

    ] [避免油煙。

    ] [喔。

    ]這樣灑脫的格局,的确不宜沾染人間煙火。

     他迅速換個衣服就出門去,到樓上洗手做羹湯。

    她還在恍神狀态中,到處飄蕩。

    哇……他的廁所好漂亮,一方方精美的進口小花磚,大塊原石挖出來的天然盥洗台,一柱又細又長的問号型黃金水管,靜靜傾流細膩的水柱。

     昏黃的燈光,像溫暖的爐火,幾乎可以幻想木柴燃燒迸裂的細微聲響。

     她像個跑錯攝影棚的傻蛋。

    一出五樓,是擁擠嘈雜的台北;一進門,就像掉到西班牙的某戶人家中。

     安陽家除了大門,整個房子都沒有門,全都隻用拱頂做區隔。

    她逛來逛去,毫無阻攔。

    他有好多又厚又大的書,一層層地架在嵌入壁面的木闆上。

    這幺厚實的原木,八成是進口的。

    那她就想不通他客廳那張大得驚人的矮木桌,是怎幺運進台灣了。

     好香的木頭味,好安靜的家。

     當她打開剛剛安陽交給她的便利商店塑料袋,不覺呆怔。

    一袋子的QOO,各種口味都有。

     他到底是怎幺樣的人? 樂樂倒入柔軟的碩大皮椅内,懶懶啜着葡萄口味的果汁。

     好吧,偷偷卸除防備來想,她是有一滴滴被安陽吸引。

    撇除初次見到他的驚豔不算──他實在性格得令女性同胞們酣然歎息。

    他的沉深老練,穩重得教人好有安全感。

     她早被親朋好友們介紹過一堆對象,卻沒有一個像他這樣,傲慢到令她鬥志大發,不扳倒他,她人就不爽。

    可是安陽說得也對,他有什幺地方得罪到她嗎?為什幺要給他這種差别待遇? 唔……她滿懷愧疚地癱在椅上咬吸管。

    其實他冷血歸冷血,該體貼的地方又做得很細膩。

    不像那些努力阿谀、賣弄殷勤的小夥子,擺明了對你好不過是為了把你弄到手而已,短線操作的客套。

     遺憾的是,他好象對她沒什幺感覺。

     安先生,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哎,枉費她抛出這幺漂亮的風向球,對方的響應卻是[公事公辦]。

    幸好她也沒有表态得太明顯,被他潑了這桶冷水也不至于太丢臉。

     呵啊……他什幺時候才會忙完啊?困死了。

     他家好幹淨,連這樣臨時帶客人來訪都沒問題。

    還是,他常常帶人來家裡? 是男的客人,還是女的? 安陽對他們,也是這樣細心伺候嗎? 迷迷糊糊中,她被安靜的報紙翻閱聲吵醒,揉着眼睛咕哝爬起時,楞到趕快再用力揉眼睛。

     [醒了?]他微微移開展在眼前的報紙,蹙眉望着對面沙發上的呆娃。

     [安陽?] [你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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