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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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總是一個例外,趕鹦與小村人不能同日而語。

    老年人見了趕鹦挎着籃子走出來,就張大缺少牙齒的嘴巴喘一口:“這個姑娘!”年輕人的眼睛隻盯住她背上的辮子,很久才吐一聲:“哎呀!”他們議論着,最後都問一句:誰能得她?由于女兒的緣故,紅小兵差不多成了一個德高望重的人物。

    他在街上快手快腳地走,很快就踏上小路走向村外。

    他是當時唯一一個能經常走到外村的人。

     肥沒法忘掉趕鹦,正像沒法忘掉自己是個“鯅鲅”、沒法忘掉那些夜晚一樣。

    那一夜一夜的遊蕩啊,究竟從哪一天開始?如果沒有趕鹦,如果沒有冬天裡的一場病……那個冬天肥病得好重,母親把屋檐下的草藥取下來煎水給她喝。

    喝了三天沒見好,隻得求紅小兵出村請來赤腳醫生。

    醫生手腕上戴了一塊指針不動的表,一副隻剩下框子的眼鏡。

    他看了看肥,讓她坐下,号号脈,說:“脫。

    ”肥脫去了棉衣,隻穿着厚棉褲子和土布小内衣。

    他把聽診器插到衣衫下邊,按在隆起的乳房上,說:“糟。

    ”肥的心怦怦亂跳,身子在寒氣中抖個不停。

    醫生采取了按摩的方法,到處按摩。

    這種按摩直進行到午夜。

    肥的周身火燒火燎,恨不能将年輕而老辣的醫生撞死。

    醫生指法越來越細膩,到後來又要打針。

    肥眼瞅着他把一根鏽迹斑斑的長針套在一個擀面杖大小的玻璃管上,吓得喊叫了一聲。

    醫生正一正鏡框看看她,說:“這也喊?”一邊說一邊将她的内褲脫下一截。

    肥忍受着,牙齒不停磕碰。

    醫生手持長針,并不動作,仿佛存心凍她一會兒。

    他彎腰端量下針的位置,自語說:“我要把你介紹出去——找婆家。

    ”肥一抖:“俺不去,俺媽讓俺嫁當村。

    ”醫生拍了她一下:“鯅鲅!”随着那一下拍打,酒精溶液嘩嘩流下,一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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