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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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确流了不少血。

    但是距流光大概還需要天長地久的時間。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柔弱了,我怎麼不知道?”他諷刺的說,感覺剛剛的驚吓與怒氣仍充斥在胸口。

     “你非得這個時候找我興師問罪嗎?”看了他半響,言筆終于忍不住的輕歎了口氣。

     現在的他最想要做的事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自我反省一番。

    他竟然會在執行勤務的時候發呆,連命都差一點丢了。

    如果這事是發生在他的組員身上,他肯定會以最嚴厲的方式責罰他們,但是做出這麼愚蠢的事的人卻是他自己。

     有種想要拿頭撞壁,以求腦袋清醒的沖動。

    他究竟在做什麼?這根本就不像他會犯的錯,但是罪證就在他手臂上,讓他想賴也賴不掉。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他最近究竟是怎麼了,剛剛發呆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雍小歡,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之所以失常是因為她自那天消失之後,便不曾再出現在他面前,連雍沁歡被雍正英花錢請來的律師帶走的那一天,她也沒有出現。

     她到底跑哪兒去了?照理說,她應該緊跟在雍沁歡身邊,把握住每一次他倆獨處的時候,督促他勸導雍沁歡、導正她偏激的行為與想法才對,然而過去三天來,她不僅一次都沒出現,甚至雍沁歡被保釋時,也不見她現身。

     她到底跑哪兒去了?她說過隻有他能幫她,可是不見她的人,他要怎麼幫她? 其實這全是借口!說是幫她,自始至終她要他幫的都是雍沁歡,而雍沁歡過去三天也都待在他身邊,但可有見到他做了什麼? 他的失常為她,因為他想她,想見她,想知道她這幾天到底跑哪兒去了,為什麼突然不見蹤影。

    他還怕,如果不是她沒現身,問題出在他身上,他變得像其他人一樣看不見她、聽不見她的話,怎麼辦?這個想法讓他心慌,雖然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不會的,不可能,但是那想法仍不時鑽進他腦中,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失常恍神,然後—— “如果你要說這是興師問罪的話,沒錯,我就是要在這個時候找你興師問罪。

    ”柯森瞪着他說。

     “我現在沒有心情說故事給你聽。

    ”他心情疲憊的說。

     “那麼說給局長聽呢?” “你在威脅我?”“難道我的樣子看起來像在求你?” 看着一臉絕不妥協的柯森,言筆重重的歎了一門氣。

     “老柯,不是我不想跟你說,而是連我也搞不懂自己在做什麼,我……”他深吸了口氣,決定道:“我想請幾天假好好想想,你幫我向局長說一聲好嗎?” “什麼?”“我想請假一段時間。

    ”以為他沒聽清楚,他重新說了一次。

    “老兄,你别開玩笑了。

    ”柯森呆呆的瞪了他半晌,才以不信又帶點懷疑的口吻緊盯着他說。

     “記得幫我請假。

    ”他看着他,交代完轉身就走。

     柯森呆立在原地,半晌後像是突然被火燙到般跳起來,迅速的追上正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言筆。

     “等一下、等一下。

    你若請假的話,那些原本在你手頭的案子該怎麼辦?”他抓住車門阻斷他的動作。

     “局長自會安排。

    ” “見鬼的局長自會安排,你應該知道那些案子百分之九十九都會掉到我頭上。

    ”“辛苦你了。

    ”言筆看了他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接着便坐上車,在他手不及下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望着他離去的方向,柯森蓦然咒聲大叫。

     “該死,你給我回來,言筆——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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