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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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惡夢,一場永無止境的惡夢。

     從她懂事以來便一直質疑着一件事,是不是所有叫“爸爸”的人總是會對媽媽又吼又叫,而且不常回家,即使回家也對自己的孩子視而不見? 國小四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到同學家見到了同學的爸爸,她這才知道原來并不是所有的爸爸都跟她的一樣恐怖。

     恐怖?是的,即使是作惡夢也沒那麼恐怖。

     第一次真正的了解爸爸在一個家裡所擔任的角色,天真的她竟以為隻要好好地跟他溝通,她一定也能擁有真正的爸爸。

     考試時常考第一名的人并不一定能受到疼寵,她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她的自以為是不僅為自己讨來一頓好打,連同比她晚些進家門而為了救她的大姐、二姐都逃不過他的毒手,三姐妹傷痕累累的将自己緊鎖在一個房間,直到下班的媽媽前來敲門叫她們時,她們才敢打開門鎖,顫巍巍的走出門房。

     看到她們的樣子,媽媽哭了。

    雖然知道媽媽時常在哭,但她總是背着她們在夜深人靜時暗暗地哭泣,從不曾在她們面前展現過脆弱的一面,可是那天她卻緊緊抱着她們三姐妹哭得聲嘶力竭,不能自己。

     惡夢從那一天開始變本加厲,那個男人大概從打她們三姐妹後領悟出打人的快感,也開始動手打媽媽。

    如果她們三個膽敢介入的話,連她們都打,逼得她們姐妹三人在媽媽的再三叮咛之下,也不再管父母的事。

     一場惡夢從國小四年級作到國二,直到媽媽被逼得自殺身亡,這才結束。

    但她身心所受的創傷早已無法痊愈,深深地烙印在她幼小的心靈。

     婚姻?太可笑!愛情?算了吧! 男人?不需要! 這輩子,她饒從子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讓媽媽所遭受過的痛苦發生在自己身上,即使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她都不允許。

     所以她不戀愛也不結婚,若有過多的情感,就将它化成文字,在書中譜出完美的戀曲,因為在小說中,不管是愛情或婚姻,它的結局總是圓滿的,不像現實這般殘忍無情。

     看着向來天真無邪的小臉揚起冷嘲的笑意,喬心痛得幾乎說不出話。

    他低下頭,覆上她冰冷的唇瓣,企圖溫暖她,但她卻冷漠地将他推開。

     “我不需要愛情,也不需要男人。

    ”她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說。

     “但是我需要你。

    ” 嘲弄的冷笑再次在她嘴角揚起。

    “需要是一時的,當你不需要的時候,它會比一雙敝屣還不如,所以我向來讨厭被需要。

    ” 她推開他起身,但卻被他用力一拉,整個人跌躺在床上,他欺身将她壓住,把她的雙手鉗制在她頭的兩側。

     “并不是所有的需要都會有成為敝屣的一天,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陽光、空氣、水,沒有你,我将活不下去。

    ”他的頭與她的額相抵,四目相交中他低低地對她訴說。

     “這是一句不錯的甜言蜜語,我會将它記下,用在小說裡的。

    ”她無動于衷的回應。

     喬的眼底寫滿了痛苦與憤怒。

    “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 她淡笑,眼底有着無限的凄涼。

    “我不相信所有的男人,并不是隻有你。

    ” “為我跨出這一步。

    ”他求道。

     “不可能。

    ” “為什麼?”他憤怒的攫緊她手腕。

    “你應該知道我永遠不可能傷害你,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愛你,你應該知道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 她無言的看着他。

     “你可知道我之所以會騙你說我看不懂中文,為的是不想讓你知道我過去的風流韻事,以免影響我們以後的生活;你可知道我會親吻你,為的是情不自禁,因為從第一次見到你,我便對你一見鐘情。

    我會帶你上高級餐廳吃飯,為的隻是要讨好你、滿足你,看你露出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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