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難遏少年心秋波暗逗 不忘前日約雨夜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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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少年,是由何而來,月容卻不知道,不過他恰好會在這樣難解難分的時候突然的出現,這卻是可奇怪的事,難得他倒不是幫助那四個人的。

    因之月容膽子放大了一些,闆了臉道:“我就站在這兒,青天白日的,你們能把我怎麼樣?”那少年對包圍的四個人笑道:“吓,你們的意思,要怎麼樣?是要楊老闆簽名呢,還是要請楊老闆去吃小館子呢,還是要當面煩楊老闆的什麼戲呢?”那西服少年笑答道:“這三樣猜得都不對。

    我們跟在楊老闆後面。

    轉了半天,偷着照了兩張相,現在這相片已經照過了,我們也就想什麼得着什麼了。

    ”少年道:“既然如此,你們可以走了。

    大街上你們圍着人家幹什麼?不講一點面子!”那幾個人對少年笑笑,慢慢的向後退着,越退越遠,也就走開了。

     月容在他們還沒有退出胡同口外去的時候,自己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方,不肯走開。

    她不走,那少年也不走,兩人靜靜的對立着。

    月容約摸站了五分鐘的時候,自己頗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于是向少年點了兩點頭道:“勞你駕了,你請便罷。

    ”那少年笑道:“楊老闆,不是我多事,我是一個捧你的人,不能看着你吃人家的虧。

    現在這四位先生,看到我在這裡,雖然走了,可是他們是真走是假走,那還不得而知。

    若是他們沒有走遠,在胡同口外等着你,你走了出去,又要受他們的包圍。

    依着我的意思,我一直送到你戲館子門口去。

    ”月容道:“那不敢當,我回家去找一個人來送我就得了。

    ”少年笑道:“這事鬧得你師傅知道了,也許不諒解,反而會怪你的。

    我現在就是到戲館子裡去聽戲,本來同路。

    楊老闆若是覺得同一路走,有什麼不便的話,雇兩輛車,你的車在前,我的車在後,這麼着車走,你也不會有什麼不便。

    倘若他們看到了呢,有我在後面,他們準不敢胡鬧。

    若是楊老闆怕到了戲館子門口,先後下車,又覺得不妥當,那也成,我不到戲館子門口先下車,還不行嗎?” 月容聽他說得這樣的婉轉,完全是一番好意,不免站着低頭靜靜兒的想了一會子,自然是不能立刻拒絕那少年的話。

    少年笑道:“不用想了,我說的這個辦法,那是最便于你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嗎?洋車!”他将一篇話交代之後,立刻昂起頭來,向胡同口上叫人力車,随着這叫喚聲,有好幾輛車子拖了過來。

    那少年掏出四張毛票,挑着兩個壯健些的車夫,一人給了兩毛錢,說明地點,就讓月容上車。

    月容看到他那樣大方,車錢已經付過了,若是不坐上車去,倒讓人家面子上過不去,這就在臉上帶了一分羞意的當兒低着頭,坐上車子去了。

    在車上果然遇到先前那四個人,還在路上走着,回過頭來,看到那少年的車子在後面,就有一個人笑道:“喝,有人保镖啦。

    ”僅僅隻說了這句俏皮話,車子就過去了。

    到了戲館子門口回頭看時,那少年果然已在老遠的地方下了車。

    心裡這就想着:這個人倒是好人。

     到了後台。

    楊五爺口裡銜了一枝卷煙,正與幾個人談話,看到了她,便招招手叫她過去。

    月容也不知道為了什麼緣故,心裡頭隻是蔔蔔地跳上一陣,慢慢兒的走過來的時候,仿佛耳朵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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