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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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不過下樓買份報紙順便喝杯咖啡,不到一分鐘眼前一黑的失去知覺,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瞧不清方向。

     難以動彈的四肢似裹上一層又一層的膠帶,眼前的黑布綁得紮實,叫他甩不開地無法分辨身在何處,是誰從中策畫。

     治安日益惡化的台灣真的難以居住了嗎?不到五分鐘的路程都會遇上貪婪的歹人,難道早已打聽到他鮮為露面的身份,因此埋伏在此等候他出現。

     手腳麻痹的宋沐風企圖找着支撐物坐直,以直覺判定身下的地毯質料甚佳,不比他一坪五十萬的豪宅差,幾乎是同等級的歐洲進口毛料。

     一絲懷疑讓他定下心,思路快速的轉着,是走投無路的企業負責人,或是經商失敗的大老闆?近年來股市的崩盤的确造就不少億萬貧戶。

     股票被套牢,傳統産業的外移,政府政策的不定,加上有心人士的操縱,過不了苦日子的富豪商賈自然會選擇同業下手。

     但是他自認為不曾樹敵,行事低調地不常出席社交圈,而且很少在公開場合露臉,除了有往來的合作對象認得他外,大部份人應該不知他是星光企業的總經理。

     更甚之,是藍天集團下一任的主事者。

     人一靜下來,對周遭環境的細微感觸慢慢清晰,風吹動落地窗簾的飄然聲,忽遠忽近的鳥叫在窗外繞行,淡淡的玫瑰花香逐漸由外而内的漫滿一室。

     少了車流聲多了一份安逸,芬多精讓空氣中滿是清新味,可見主人的品味不凡,而造價不菲的建築建于遠離塵嚣的山林郊野。

     蒙住的雙眼雖然看不見一室的富麗裝飾,但是能感覺出屋主的用心布置,至少他背靠的牆壁是實木闆點綴着,不因處于各種大自然氣息之中而失去原來桧香。

     他此刻的心情很複雜,談不上憂心自己的處境,綁匪的遭遇不值得同情,反倒是等不到他回去的人兒是否會面露愁容? 說不定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買長串鞭炮慶賀,呼朋引伴的大祝自己脫離苦海。

     看來他要想全身而退必須靠自己了,指望他人救援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化成白骨也不一定有人發現他下落不明,還以為他自尋樂趣去。

     想到此,他不由得露出苦笑。

     “沒想到你還笑得出來,出乎我們意料之外沒有恐懼和驚慌,甚至是企圖逃走。

    ” 女人的聲音?“相信每一個被綁得像肉粽的肉票都很難掙開,雖然我不是很樂意配合。

    ” 譏诮的語氣并未激怒來者,隻有壓抑的歎息。

     “我不想這麼做,可是他說你需要受點教訓,否則學不會聽話。

    ”她已經盡量地為他争取最好的待遇。

     本來他執意要将他丢在潮濕陰暗的山寮裡,三天不給食物隻喂水的好磨去銳氣,叫他體會身為階下囚的滋味,得以反省他以往的過錯。

     可是她怎忍心他饑寒交迫的受折磨,一再的懇求、交涉才換來舒适環境。

     使出這種卑劣的手段的确不光明、為人诟病,但是三番兩次的躲避叫人束手無策,百般無奈的她隻好求教于他。

     “他?!”他在商場上有敵人嗎? 怎麼他有種錯覺,這個“他”應該是他親近并熟悉的人。

     “你的手腳會不會不舒服,請原諒我不能替你松綁。

    ”不然他又要跑了。

     她不願重複找不到人的困窘,他居然可以為了躲她連家都不回了,她真有那麼可憎嗎? 冷冷一笑,宋沐風聽聲辨位地面朝向她。

    “做不到的事就用不着虛情假意,你會原諒強制你自由的人嗎?” “我……”她語氣遲疑的輕碰了他一下。

    “你不要太激動,我們不會傷害你……” “你們是誰,有什麼目的,想要多少贖金?台灣是有法治的國家,容不得你們為一己之私而做出違法之事。

    ”到底有幾人參與綁架他的惡行。

     她口中透露的同夥至少有兩人。

     “我們沒有……”一時之間她也解釋不清楚,隻有等他來了再說。

    “我們不要錢。

    ” 好想解開他遮眼的黑布,讓他知道他虧欠了她多少,十年的青春豈是“錢”能解決。

     那年的夏天在露天酒吧下重逢,兒時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斷續的稚情在一瞬間連接,暗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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