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消息索哀詞人悲秋扇 生涯寄幻影夢老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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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戲,各幹各的,有什麼關系?”他聽了,也就點點頭。

    我把話說完了,又勾起了我别的心事,我想,作小說是我在這裡導演,可是我身後,還有一個造化兒在那裡和我導演,假使有人和我作起小說來……我那朋友,他以為我又在悲恸,便用話來扯談道:“你這書愛看的人不少,編一個劇本來演幾幕戲,也許能叫座,你以為如何?”我道:“這不行,這部小說,不過是寫着富貴人家一本破爛人情帳,不成片段。

    ”朋友道:“這樣一部大書,不能無一詩一詞去題詠它,你喜歡作詩的,何不來首七言古,總結一筆?”我道:“我沒有這心緒,老僧從此休饒舌,後事還須問後人罷。

    ”朋友不過是扯談而已,隻要我不發愁,倒不去管,陪着我說了許多話,又拉我上了一次公園,方才分手。

    不過他這幾句話,卻引起了我一件心事。

    記得我那朋友,對我說過,冷清秋在小樓的時候,百般無聊,很感到人生無趣,大有厭世之意。

    雖其間她是否尋過短見,外人不得而知,可是她卻填了三阕《臨江仙》,表示她那時候的感想。

    那詞我還記得乃是:銀漢紅牆消息斷,夜闌夢也匆匆。

    茜窗人去碧廊空,西風飛白露,冷月照孤松。

    幾次欲眠眠不得,蕉心剝盡重重,隔屏數遍五更鐘,淚珠和恨滴,封在枕函中。

     說與旁人深不解,愁多轉覺心閑。

    紙窗竹戶屋三間,垂簾無個事,抱膝看屏山。

    一樓沉檀萦佛火,小樓今夜新寒。

    斜風細雨撲疏欄,殘更來永巷,如水夢初還。

     忏盡紅情猶有恨,隔簾羞見牽牛。

    凄涼佛火黯高樓,擁衾無一語,敲折玉搔頭。

    但願思君休再夢,夢時醒也還休。

    倩魂頻斷莫勾留,好乘今夜月,一探廣寒秋。

     這三阕詞,不是一夜作的,但是這第三阕詞,說的是很明白的,又是恨,又是忿,恨極忿極,夢也不要做,魂斷了也不必去躊躇,香銷玉碎了就拉倒。

    大概總是有這樣一個晚上的了。

    這三阕詞,據我看來,雖說不能成家,可是裡面也不無一二句可取的。

    朋友二次來了,我就把詞念給他,他聽了倒十分欣賞。

    他本寫得一筆好字,後來因為和書畫展覽會寫扇面,就把這三阕詞寫上去了。

    而且在詞後面隐隐約約,加了一段按語,說這三阕詞是位朱門棄婦所作。

    這扇面子在會場裡展覽起來,人家不賞玩字的好壞,倒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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