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回 巨室瓜分最憐孺子去 情場球戲難受美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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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讓我一個人在書房裡坐着,這是什麼用意呢?而且母親原囑咐着,今天要守在家裡的。

    倒偏是老早地跑出來,就在這裡等着,母親不明原故,倒好象是自己和母親為難了。

    想着不耐煩,就背了兩手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又過了許久,還是不見秀珠出來,他忍無可忍了,隻得走出書房來。

    看見一個老媽子走過,就對她道:“你去告訴姑小姐,有什麼話說沒有?若是沒有什麼話,我就要回去了,因為家裡還有事呢。

    ”老媽子答應着去了。

    過了有十五分鐘之久,老媽子出來道:“姑小姐輸了錢了,七爺你等着罷。

    ”燕西道:“莫不是她生了氣?”老媽子笑道:“可不是!這個時候,我可不敢去和她說話。

    ”燕西皺了一皺眉頭,隻得又走回書房。

    在書架子上翻了兩套書下來,放在桌子上,随便揭着看。

    恰巧翻的兩套小說,都是自己看過的,看着一點也不起勁。

    将書疊好,依然送到書架子上去。

    然後緩步走到上房來,遠遠地卻聽到裡面有一片麻雀吵動之聲,正是熱鬧。

    燕西心裡想着,這豈不是和我開玩笑?既叫了我來,又不見我,既不見我,也不讓我走,就是我們對付聽差老媽子,也不能用這種手段。

    于是自己暗暗将腳一頓,就走了出來。

    但是走出來之後,又怕秀珠以不辭而别加罪,隻得回轉身來,再到書房裡來,就了現成的筆墨,寫了一張字條,放在桌上。

    那字條寫得是:秀珠:我接你電話,立刻跑來,偏是你在竹戰,候駕一小時有餘,促駕兩次,還不見出。

    舍下今天實在有事,不能久等。

    你牌完之後,請賜一個電話,若有必要,我立刻再來。

    請你原諒! 燕西留上 讀完了這張字條,覺得這辦法圓滿,然後才回家去。

    不過他心裡想着,這幾天,正有大事要和她商量,得罪她不得,總希望沒有急事商量才好,要不然,她以我自己錯過機會為名,不再和我商量,倒是自己誤了自己的事了。

    他如此想着,回家之後,還是不放心,在書房裡坐了一會,也不等秀珠的電話來,先打了一個電話去。

    那邊聽差接着電話,燕西就問:“上房裡牌打完了沒有?”聽差說:“沒有打完,是請姑小姐說話嗎?”燕西道:“既然還是在打牌,就不必去攪她了。

    ”說畢,自己把電話挂上。

    這才放下了心,秀珠一定是沒有什麼事,要不然,不會繼續地打牌。

    幸是我回來了,若是老在她家書房等着,也許要等到晚上去呢。

     他自己覺得是無事,便到上房來看老太太。

    金太太在屋子裡,也是疲倦得很,正閑躺着。

    看見燕西進來,也沒有怎樣理會。

    燕西問道:“你不是讓我今天别出門嗎?有什麼事?”金太太望了他一望,闆住了臉不作聲。

    燕西知道母親又是不高興,要多問,少不了又是碰釘子,隻好在金太太對面的軟椅上坐下。

    心裡可就望着,今天真是倒黴,在白家憋住了一肚子氣,回來又憋住一肚子氣,别的罪都好受,惟是有話不許說,這個氣可受不了。

    因是嘴裡雖不說什麼,臉上的顔色,當然也不大好看。

    金太太見他在身上掏出一個銀币,在硬木桌上,隻管用手轉旋着,他兩隻眼睛,也是射在那銀币上,不理其他。

    金太太便冷冷地問道:“你既無聊得很,坐在我屋子裡作什麼?不會出去找開心的事情去嗎?”燕西一手将銀币按住,說道:“因你叫我别出去,我就别出去,怎麼着?這倒是我不好,你又不願意。

    ”金太太道:“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有一天在家,這也算不了什麼,值得到我面前來賣弄。

    ”燕西道:“并不是賣弄,我怕有什麼事……”金太太道:“沒有事,我要你今天不出去,愣在家待一天。

    ”燕西明知母親不會那樣,可是她有話盡管不說出來,又有什麼法子?隻好正襟危坐,默然不作聲。

    金太太道:“你這人,難道總不前後想一想?現在家裡人,這樣東逃西散,各尋各的出路,你鬧得人是沒有了,錢大概也花去不少了,究竟打算怎麼樣,也該對我有個商量。

    ”這時燕西氣憤不過,又把那個銀币掏了出來,繼續地放到桌上來旋轉。

    金太太冷笑一聲,卻到裡邊屋子去了。

    燕西雖是不怎樣懼怕母親,可是到了現在這種家庭情形之下,總不便讓母親太傷心。

    母親雖是走了,他還是坐在桌子邊,旋轉那銀币。

    過了一會,佩芳進來了,一進門便笑道:“今天很難得,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裡坐着呢?”燕西明覺得話中帶着譏刺,要駁兩句,又怕惹出許多是非來,隻得向裡邊屋子一努嘴道:“媽在裡邊屋子裡呢。

    ”佩芳怕金太太在裡面有什麼事,不敢擅自進去,就在外面屋子叫了一聲。

    金太太答應着走出來,手上捏了一本書。

    佩芳道:“媽看什麼書?悶得很,不會找兩個人來打小牌?”金太太道:“我看的是佛經。

    原來這東西,根本就說人生是空的,什麼事也值不得計較,自然也就無所謂煩惱了。

    ”佩芳道:“你又何必那樣消極?”金太太談笑道:“年紀輕的人怕老,年紀老的人怕死,怕死沒有什麼法子,從積極方面去做,就是迷信神仙之說,去修長生不老。

    從消極方面去做,就是把人生看空來,以為活着也不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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