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回 得意讓花驕權門夜叩 失蹤驚屋閉舊巷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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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自己待要擡起頭來,便覺昏沉沉的,有些昂不起來,同時胸中說不出來有一種郁塞難受的情形,覺得要吐出來才算痛快。

    于是伏在床沿上,也不管是不是對着痰盂子沒對着痰盂子,哇啦哇啦,向地上一陣大吐。

    吐過之後,一個翻身向裡,才覺得舒服一點。

    然而這時候太早,全家都未起床,他吐了一陣,并沒有一個人知道,鼻子裡有一種臭味,聞到很不好受,同時,嘴裡又幹又苦,很想點清水漱漱口,再喝一杯茶。

    然而電鈴不在床面前,既不能起床,就無法去按。

    輕輕叫了兩聲,也沒有人答應。

    這時,心裡恨極了,這樣的家庭簡直不如住旅館還舒服些,大家主張散,我也散罷。

    燕西一人在床上發狠,他家裡人有誰知道?依然還是靜悄悄地。

    直待過了一個多鐘頭之後,才聽見走廊上有了步履聲。

    燕西不由得罵了一聲道:“總也算是有人還陽了,真氣死人!”外面人答道:“七爺,你醒得這樣早?要什麼嗎?”說着,已推門進來,原來是李升。

    燕西道:“我昨晚要是死了,恐怕到今天上午,才有人收屍呢。

    我昨晚上就病了,簡直沒有人理會。

    你瞧瞧床面前,我吐了那麼多。

    ”說着,将手向床下面一指,李升一見,先呀了一聲,因道:“你這是怎麼了?你可别亂來呀。

    ”說時,眼睛對了燕西臉上,很注意地看着。

    燕西道:“你以為我急得服了毒嗎?憑怎麼着,我也犯不上如此。

    我是半夜起來關窗戶,受了一口涼風了。

    嘴裡渴得要命,先去給我弄口水來喝罷。

    ”李升口裡說着話,眼睛依然望着燕西的臉,便點頭答應着道:“好!我去叫金榮來給你收拾屋子,我自己去弄水。

    ”李升走出書房門來,先不叫金榮,一直就向上房跑。

    正好遇到陳二姐,猛然問道:“老太太沒醒嗎?七爺不舒服了。

    ”說畢,轉身向外走。

    陳二姐見他如此來去匆忙的樣子,也是吃了一驚。

    趕快跑到屋子裡去,就走到金太太床面前叫道:“老太太,你快起來罷,七爺人不舒服呢?看看去罷。

    ”金太太被她驚醒,一個翻身向上坐了起來。

    望着她道:“你說誰病了?”陳二姐道:“剛才李升跑了進來,說是七爺不舒服,也沒有說第二句話,就跑步了。

    大概……”金太太聽說,也不問個詳細,穿好了衣服,趕緊就向外走。

    隻走到燕西書房門口,先問了一聲道:“老七,你身體怎麼了?不大要緊嗎?”說着話,已是很快地走進屋子來。

    這時金榮在屋子裡掃地,李升捧了一壺茶來,倒了一杯,放在床面前。

    不問燕西有病無病,倒是絕象一種害病的樣子。

    因道:“孩子,你還是怎麼了?可别亂來呀!”燕西道:“這很怪,我不舒服,你怎麼會知道呢?沒事,我不過吹了一口涼風,受了一點感冒罷了。

    ”金太太雖然聽他如此說,究竟不大相信,又走上前,用手摸了一摸燕西的額頭,坐在床沿上,低着頭,看了一看他的面色,然後掉轉臉來向金榮問道:“你看看七爺的情況,是哪裡不舒服?”金榮道:“昨晚上一點鐘了,七爺要吃點心,廚房裡沒有,精神還挺好的。

    今天我還沒起來,李爺就來告訴我,說七爺不舒服了,我哪裡知道呢?”金太太笑道:“這樣說,他是饞出病來了,哪有這樣的事呢?”金太太一說,大家都笑起來了。

    金太太見燕西一樣地有笑容,料着他的話是真的,不過是感冒而已,這倒算解除了一種心事。

    便站起身來道:“隻要你果然是受感冒,那倒沒有什麼要緊,可以好好兒地在床上躺一會兒,還有一件,你可别亂吃東西。

    我還沒洗臉呢,回頭我再來瞧你罷。

    金榮,你照應着他一點兒。

    ”說着,緩緩走出房去,到了房門,又回轉頭來道:“老七,你可别亂動,隻管躺着。

    ”陳二姐因金太太不曾漱洗,匆匆忙忙地就跑出來瞧七爺的病,自己也跟着出來看看,究竟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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