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回 半夜馳車娓娓談浮海 清晨破鏡凄涼蔔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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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秀珠聽了這話,突然站起身來,将臉一闆道:“你不必說了,我知道你有許多困難。

    你不去,你就不去,何必要扯上許多不相幹的理由?我這人總算太不識時務,為什麼和你談上這樣不相幹的事?夜深了,請你回府休息罷,不必談了。

    ”燕西見她那一種言不二價的神氣也很是不快活,不過卻不願和她生氣,靜默了兩三分鐘,然後才道:“你不體諒我的苦衷,我可沒有法子。

    請你想一想,在我這種環境之下,不要和我母親商量商量,這事辦得通嗎?”秀珠站在面前,兩手互抱着在胸前,昂了頭聽他說話。

    等他把這一遍理由說完了,将腳尖在地闆上敲着響了一陣,鼓着嘴道:“既是你環境上有困難,就不去也罷,難道你在北京,還會找不出一條路子來嗎?”燕西見秀珠的神情,已不是像先前那樣生氣,便道:“你仔細想想我的話,一定能相信,我不是胡說。

    總而言之一句話,關于出洋的這個總答案,我是同意的。

    現在我不能不考慮的一點,就是對我母親說着,怎樣讓她不留難。

    ”秀珠抿了嘴唇,在他對面椅子上坐下,眼睛皮下垂,眼珠可是望着他,好像在審查一件什麼事情似的。

    燕西道:“你想想看,我這話對不對呢?”秀珠擺了一擺頭道:“你這話不對,你除了伯母以外,就沒有第二個人留難你的嗎?我不信。

    ”燕西道:“這話很是。

    不過我隻要我母親答應了,其餘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秀珠眼珠釘住了燕西的臉,問道:“真個絕對不成?br> mpanel(1); 敲着門走了進去,家裡更是漆漆黑黑的,什麼聲音也不聽到,這個樣子,也不必走回自己院子裡去看病人了。

    走了進去,更是要驚動嶽母,還不知道自己作了什麼事,到這樣夜深回家呢?于是就在前面書房裡睡了。

    其實這個時候,清秋并沒有睡覺,正等着燕西回來,有幾句話要背着母親對他說一說呢。

    因為冷太太總也怕燕西晚上會回來的,所以老早的避到樓上睡覺去了。

    清秋亮了床頭邊一盞電燈,正捧了一本書在看。

    仿佛之間,聽到前院有些聲響,似乎是燕西回來了。

    今天有母親在這裡,料着他會進來敷衍一下子的,不料等了許久,卻又是聲息渺然了。

    清秋伸着手到枕頭底下去掏出一隻表來看了一看,已經是兩點半鐘了。

    将表依然塞在枕頭下,用一隻手撐着被,坐了起來。

    向屋子四周一看,隻覺燈雖亮,還帶着一種陰寒之色。

    外面院子裡,風聲也停止了,在空氣的沉靜裡面,聽到兩個老媽子一種呼噜呼噜的鼾睡聲,遠遠送到耳鼓裡來。

    回頭看看這床上躺着的孩子,也閉了一雙小眼睛,縮着兩手,睡得很香。

    對着兒子點了點頭道:“孩子,你這時候,糊裡糊塗,睡得這樣安穩,你哪裡知道你命宮的魔星,也就逼着你一步一步地上前了?你知道你将來是多麼危險啦?咳!不知是你害了我,也不知是我害了你?我們誰也不要怨誰,隻怨命罷。

    ”清秋悶極了,自言自語一番,夜闌人靜,未免覺得無聊,于是歎了一口長氣,就睡下去了。

    但是終日終夜躲在床上的人,睡眠是不會不夠的,所以清秋雖然耐着性子睡了去,然而她并不會睡着,隻是清醒白醒的在床上。

    一直到了窗戶上發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子。

     醒來以後,冷太太已是坐在床面前椅子上了。

    冷太太見她睜開眼來,首先便問道:“你睡得好了一些嗎?我摸着你的額頭,我覺得還有些燙手呢。

    ”清秋勉強掙紮着笑道:“我沒有事了,你别替我擔心,今天可以回去了。

    在這裡,你也究竟過不慣。

    ”冷太太走上前一步,向着她低了聲音問道:“怎麼着?有誰不大願意嗎?”清秋道:“那倒不是,我想你惦記家裡事沒人管,放不下心呢。

    ”冷太太道:“家裡的事固然我是放心不下,但是你的病,我也放心不下。

    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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