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 泉水出山殘文留舊迹 衣衫刺目烈火火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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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落這樣一個壞的名聲。

    ”陳二姐道:“胡姐,你怎麼着?太太說得清清楚楚的話,你會聽不清楚?太太正為的是相信你,才要你等水落石出。

    若是疑惑你,現在就不能這樣對你了。

    ”金太太滿肚皮都是心事,這時可就管不着胡媽受屈不受屈,即刻叫陳二姐把鳳舉兄弟找來,隻有燕西不在家,三個大兄弟,一會兒工夫就來了。

    金太太将翠姨的事一說,大家都默然無聲。

    這因為金太太對于這個家庭,早存着一個不可救藥的念頭,可是又要維持這個面子,不願人家說閑話。

    因此事實和心思老沖突着,已惹下她一身的毛病。

    現在再要和她說這些事,那是加增她的痛苦,恐怕真會病倒的。

    金太太坐在一張沙發上,将一手托了頭,也悶着一句話不說。

    還是佩芳來了,金太太一拍腿道:“你們從前都說這個人不錯,跟着一處混,現在看看她作了些什麼事?死鬼作一輩子的大事,就是這件事辦得二十四分糊塗。

    ”說着,又一頓腳。

    佩芳倒不料為了這事,反來受金太太當大衆一頓教訓。

    到了這圖窮匕見的時候,當然不能去和翠姨辯論,便笑道:“誰又知道誰将來是好人,誰将來是壞人呢?這又合了那兩句古話,叫做‘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了。

    從前她總是一個……”佩芳說到這“一個”兩字,知道這下面一個字,是不能說出來的,頓了一頓,然後才道:“無論如何,同住一家的人,總有一個來往,并不是怎樣待她特别好呀。

    ”金太太道:“這些話不用去分辨了。

    現在我們大家要商量一下子,對這件事,我們要執個什麼态度?”鳳舉道:“哪有什麼法子?當然是取放任主義,随她去了。

    ”金太太道:“她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就讓她這樣便便宜宜地遠走高飛,去逍遙自在嗎?”如此一說,鳳舉就不敢多嘴了。

    鵬振道:“我們先把箱子打開來,檢查一遍再說。

    也許在箱子裡檢出一點把柄,我們更有制服她的法子。

    她走了自然是?br> mpanel(1); 金太太一走,滿屋子裡的人,大家就紛紛議論起來,大家異口同聲說,知道翠姨免不了一走的。

    鳳舉檢查東西,正檢查得不耐煩,一跺腳道:“你們都是劉伯溫的後天八卦,既然知道她勢在必走的,為什麼早不報告一聲?現在人走出八百裡外去了,都來放這馬後炮。

    ”佩芳道:“你又發什麼大爺脾氣?事先沒有人說過嗎?我就說過。

    我說翠姨不象二姨太,你們應當給她安頓安頓。

    可是你說不會有這種事呢。

    我知道,你有心病,你是自己跑過了一位姨奶奶的了,所以不願談這種事。

    ”鳳舉鼻子一哼道:“你罵我雖罵得痛快,也有點拟不于輪吧?”佩芳那服這口氣,正想駁複一句,慧廠在旁邊笑道:“唉!既往不咎,過去的事,你還說它什麼?”佩芳道:“他若不發這一頓大爺脾氣,我也犯不着說,可是他忘了前事,我要不提一提,他倒以為别人都不如他呢。

    ”鳳舉這時把威風完全減下了,隻是去清理着文件,卻不敢再說什麼。

    這一開始清理,少不得破帳本字條兒,都拿出來清理了一陣。

    翠姨雖然把可作把柄的文件,完全收去了,但她隻限于正式的字據,至于别的文字内,偶然有一二點存下的病根,她自己也不會去注意。

    可是這事經有心的人,細細一檢查,毛病就完全出來了。

    鳳舉看到一樣,就撿起來一樣,然後作一大卷包起來了。

    在這屋子裡來看熱鬧的人,這時都走了,隻有佩芳一人在這裡,鳳舉笑道:“剛才許多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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