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回 得失愛何曾憤來逐鹿 逍遙咬自己喪後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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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穿的是什麼?你随便這樣說一句不要緊,讓别人知道,一定會說我這人簡直是混蛋,老子的棺材,剛擡出去,就上飯店跳舞了。

    你轉着彎罵人,真是厲害呀。

    ”清秋道:“我是那樣轉着彎罵人的人嗎?隻要你知道這種禮節,那就更好哇。

    不過你鬧到這般晚才回家,是由哪裡來呢?”燕西道:“會朋友談得晚一點,也不算回事。

    ”清秋道:“是哪個朋友?”燕西把衣服都脫畢了,全放在一張屜桌的屜子裡,于是撲通一聲,使勁将怞屜一關,口裡發狠道:“我愛這時候回來,以後也許我整宿不回來,你管得着嗎?這樣地幹涉起來,那還得了!我進你一句忠告,你少管我的閑事!”說話時,用腳上的拖鞋,撲通一聲,把自己的皮鞋,踢到桌子底下去。

    到了這時,清秋有些忍不住了,便坐了起來道:“你這人太不講理了,你鬧到這時候回來,我白問一聲,什麼也不敢說,你倒反生我的氣?我以十二分的信托你,你卻一絲一毫也不信托我。

    男子們對于女子的态度,能欺騙的時候,就一味欺騙,不能欺騙的時候,就老實不客氣來壓迫。

    ”燕西道:“怎麼着?你說我壓迫了你嗎?這很容易,我給你自由,我們離婚就是了。

    ”清秋自嫁燕西而後,不對的時候總有點小口角,但是離婚兩個字,卻沒有提到過。

    現在陡然聽到離婚兩個字,不由得心裡一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燕西見她不作聲了,也不能追着問,他一掀被角,在清秋腳頭睡了。

    清秋在被外坐了許久,思前想後,不覺垂了幾點淚。

    因身上覺得有些冰涼,這才睡了下去。

    心裡便想,再問燕西一句,是鬧着玩呢?還是真有這個意思?盤算了一晚,覺得總是問出來的不妥,無論是真是假,燕西一口氣沒有和緩下去,隻有越說越僵的,總是極端地隐忍着。

    到了次日早上,清秋先起,故意裝出極平常的樣子,仿佛把昨晚的事全忘了。

    燕西起來了,一聲也不言語,自穿他的衣服。

    穿好了衣服,匆匆忙忙地漱洗完了,就向前面而去。

    清秋雖然有幾句話想說,因為要考量考量,不想隻在這猶豫的期間,燕西便走了,一肚子的話,算是空籌劃了一陣。

     燕西出來,自在書房裡喝茶吃點心,在家裡混到下午兩點鐘,秀珠又來了電話,說是在公園裡等他了。

    燕西總還沒有公開地出去遊逛過,突然提出上公園去,怕别人說他。

    因之先皺眉,見人隻說頭痛,因之也沒有哪個注意到他,就告訴金榮道:“我非常煩悶,頭痛得幾乎要裂開了。

    我怕吃藥,出去吸吸新鮮空氣。

    有人問我,你就這樣說。

    ”金榮也不知道他命意所在,也就含糊答應着。

    燕西分付畢了,就坐着一輛汽車,向公園裡來。

    知道秀珠是專上咖啡館的,不用得尋,一直往咖啡館來。

    遠遠看見靠假山邊一個座位上,有個女郎背着外面行人路而坐,那紫色漏花絨的鬥篷,托着白色軟緞的裡子,很遠的就可吸引人家的目光。

    在北京穿這樣海派時髦衣服的人,為數不多,料着那就是秀珠。

    及走近來一看,可不是嗎?她的鬥篷披在身上,并不扣着,松松的搭在肩上,将裡面一件鵝黃色族着豆綠花邊的單旗袍透露出來。

    見着燕西,且不站起,卻把自己喝的一杯蔻蔻,向左邊一移,笑着将嘴向那邊空椅子上一努,意思讓他坐下。

    燕西見她熱情招待,自然坐下了。

    秀珠看了一看手表,笑道:“昨天兩點鐘回去的,今天兩點鐘見面,剛好是一周。

    ”燕西道:“你這說我來晚了嗎?”秀珠道:“那怎樣敢?這就把你陪新夫人的光陰,整整一日一夜分着一半來了。

    昨天晚上回去,你夫人沒有責備你嗎?”燕西道:“她向來不敢多我的事,我也不許她多我的事,這種情形是公開的,決不是我自吹,你無論問誰,都可以證明我的話不假。

    ”秀珠這時似乎有了一點新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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