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百藥已無靈中西雜進 一瞑終不視老幼同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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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百藥已無靈中西雜進一瞑終不視老幼同哀 這個時候,聽差李升,在一邊看到,正和他以前伺候的李總長犯了一樣的毛病,乃是中風。

    說了一聲不好,搶上前來一把攙住,問道:“總理,你心裡覺得怎樣?難受嗎?”金铨轉眼睛望着他,嘴裡哼了一聲,好象是答應他說難受。

    大家連忙将金铨扶到一張沙發上,嚷道:“快去告訴太太,總理有了急病了。

    ”旁的聽差,早跑到上房去,隔着院子就嚷道:“太太,不好了!太太,不好了!”金太太一聽聲音不同,将手邊打圍棋譜的棋盤一推,向外面問道:“是誰亂嚷?”那一個聽差,還不曾答複,第二個聽差又跑來了,一直跑到窗子外邊,頓了一頓,才道:“太太,請你前面去看罷。

    總理摔了一下子,已經躺下了。

    ”金太太覺得不好,一面走出來,一面問道:“摔着哪裡沒有?”聽差道:“摔是沒有摔着哪裡,隻是有點中風,不能言語了。

    ”金太太聽說,呀了一聲,雖然竭力地鎮定着,不由得渾身發顫,在走廊上走了兩步,自己也摔了一跤。

    也顧不得叫老媽子了,站了起來,扶着壁子向前跑。

    到了前面客廳裡,許多客圍住一團,客分開來,隻見金铨躺在沙發上,眼睛呆了,四肢動也不動。

    金太太略和他點了一點頭,便俯着身子,握着金铨的手道:“子衡,你心裡明白嗎?怎麼樣?感覺到什麼痛苦嗎?我來了,你知道嗎?”金铨聽了她的話,似乎也懂得,将眼睛皮擡起望了望她。

    那些客人這一場酒席,吃的真是不受用,現在主人翁這樣子,走是不好,不走也是不好,就遠遠地站着,都皺了眉,正着面孔,默然不語。

    有一個道:“找大夫的電話,打通了沒有?”這一句話,把金太太提醒,連忙對聽差道:“你們找了大夫嗎?找的是哪個?再打電話罷,把我們家幾個熟大夫都找來,越快越好,不管多少錢。

    ”幾個聽差的答應去了,同時家裡的人,都擁了出來。

    來賓一看,全是女眷,也不用主人來送,各人悄悄地走了。

    因為這正是吃晚飯剛過去的時候,少奶奶小姐們,都在家裡,隻有二姨太和翠姨不曾上前。

    原來二姨太聽了這個消息,早來了,隻是遠遠地站着,不敢見客。

    一看金铨形色不好,也不知道兩眶眼淚水,由何而至?無論如何,止它不住,隻是向外流。

    自己怕先哭起來,金太太要不高興,因此掏出手絹,且不擦眼睛,卻握住了嘴,死命地不讓它發出聲音來。

    及至大家來了,她擠不上前,就轉到一架圍屏後去,嗚嗚咽咽地哭。

    翠姨吃過晚飯之後,本打算去看電影,攏着頭發,擦好胭脂,換了一身新鮮的衣服,正待要走。

    聽說金铨中了風,舉家驚慌起來。

    這樣子上前,豈不先要挨金太太一頓罵?因此換了舊衣服,又重新洗了一把臉,将臉上的胭脂粉一律擦掉,這才趕忙地走到前面客廳裡來。

    好在這時金太太魂飛魄散,也沒有心去管他們的事,叫聽差找了一張帆布床來,将病人放在床上,然後擡進房去。

    同時,金太太也進房了。

     将金铨擡入卧室,就平正放在床上。

    他們家那個衛生顧問梁大夫也就來了。

    梁大夫一看總理得了急病,什麼也來不及管,一面挂上聽脈器,一面就走到床面前,給金铨解衣服的鈕扣,将脈聽了一遍,試了一試溫度。

    這才有工夫,回頭見身後挨肩疊背的擠了一屋子人,因問道:“大爺呢?”聽差的在一旁插嘴說:“都不在家。

    ”梁大夫一看金太太望着床上,默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便半鞠着躬向她問道:“這病不輕,名叫腦充血。

    救急的辦法,先用冰冰上,當然還得打針。

    是不是可以,還要請太太的示。

    ”梁大夫這樣半吞半吐地說着,話既沒有說完全,金太太又不明白他的意思所在,便道:“人是到了很危急的時候了,怎能救急,就請梁大夫怎樣作主張去辦,要問我,我哪裡懂得呢?”梁大夫待要說時,德國大夫貝克也來了。

    梁大夫和他也是朋友,二人一商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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