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吉日集群英從星拱月 華堂成大禮美眷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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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書男女各一張,蓋了男方的,卻未蓋女方的。

    吳藹芳知道他錯了,又覺得人家很斯文的,别再說出錯處了,讓人家下不下去。

    因擠了向前,将壓着婚書的銅鎮紙一挪,把上面的一張婚書拿開,低低地道:“這一張也是由男方先蓋印的。

    ”衛璧安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幾乎弄錯,也來不及說是了,微微和吳藹芳點了一下頭,便向婚書上蓋章。

    蓋完了章,他又忘了退回原處,隻管站在那邊看吳藹芳蓋印。

    吳藹芳蓋完,一擡頭,見他還站在這裡,便道:“我們這應該退回原處了。

    ”衛璧安微微應了一聲哦哦,自退下來。

    這一種情形,燕西都看在眼裡。

    這以後證婚人介紹人來賓緻頌詞,都是些恭維的話。

    有些調皮的青年男賓,雖然想說幾句,見那上前的主婚人證婚人,都是鄭而重之的樣子,也不敢說。

    到了後來,是主婚人緻謝詞,因為是在金家,金铨就向宋潤卿謙讓了一下,說是潤卿兄請。

    宋潤卿拱着手,大馬褂袖口齊平額頂,連連拱揖道:“總理請,總理請,兄弟不會演說。

    ”金铨一想,既是不會演說,若是勉強,反覺得不好。

    因此,自己便由主婚人的位置,向中間擠了一擠,挺着胸脯,正着面孔,用很從容的态度說道:“今天四小兒結婚,蒙許多親友光臨,很是榮幸。

    剛才諸位對他們和舍下一番獎飾之詞,卻是不敢當。

    我今天借着這個機會,有幾句話和諸位親友說一說。

    就是兄弟為國家作事多年,很有點虛名,又因為二三十年來,總辦點經濟事業,家中衣食,不覺恐慌。

    在我自己看來,也不過平安度日,但是外界不知道的,就以為是富貴人家。

    富貴人家的子女,很容易流于驕奢滢逸之途。

    我一些子女,雖還不敢如此,但是我為公事很忙,沒有工夫教育他們,他們偶然逸出範圍,這事在所不免。

    所以從今以後,我想對于子女們,慢慢地給他一些教訓,懂點作人的方法,燕西和冷女士都在青春時代,雖然成了室家,依然還是求學的時代。

    他們一定不應辜負今天許多親友的祝賀,要好好的去作人。

    還有一層,世界的婚姻恐怕都打不破階級觀念。

    固然,作官是替國家作事,也不見得就比一切職業高尚。

    可是向來中國作官的人,講求門第,不但官要和官結親戚,而且大官還不肯和小官結親戚。

    世界多少惡姻緣由此造成,多少好姻緣由此打破,說起來令人惋惜之至!”他說到這裡,四周就如暴雷也似的,有許多人鼓起掌來。

    金铨是個辦外交過來的人,自然善于詞令,而且也懂得儀式。

    當大家鼓掌的時候,他就停了沒有向下說。

    鼓掌過去了,他又道:“我對于兒女的婚姻,向來不加幹涉,不過多少給他們考量考量。

    冷女士原是書香人家,而且自己也很肯讀書,照實際說起來,燕西是高攀了。

    不過在表面上看起來,我現時在作官,好象階級上有些分别。

    也在差不多講體面的人家,或者一方面認為齊大非偶,一方面要講門第,是不容易結為秦晉之好的。

    然而這種情形,我是認為不對的。

    所以我對谘辔鞣蚋灸芸雌平準墩庖壞悖是相當贊同的,我不敢說是抱平等主義,不過借此減少一點富貴人家名聲。

    我希望真正的富貴人家,把我這個主張采納着用一用。

    ”說到這裡,對人叢中目光四散,臉上含着微笑。

    男賓叢中,又啪啪地鼓起掌來。

    金铨便道:“今天許多親友光臨,招待怕有不周,尚請原諒!今天晚上,還有好戲,請大家聽聽戲,稍盡半日之樂。

    統此謝謝!”說畢,對來賓微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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