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一扇想遮藏良人道苦 兩宵疑阻隔少女情癡

關燈
道:“我是看見老七輸了,好意借錢給他充本,我倒充壞了嗎?”玉芬道:“我也沒有說你這事做壞。

    但是我打牌,你借幾個錢我充本,那也不算什麼,你一定要拿回去,實在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

    ”鵬振笑道:“就是那樣辦罷。

    可是你要赢了,錢可得退回我。

    ”玉芬笑道:“好罷,你等着罷。

    ”鵬振看那情形,錢是拿不回來了。

    便笑道:“話說到這裡,我也沒别法,我隻有望赢了,物歸原主啦。

    ”說畢,走過卧室對門去。

    隻見屋子裡書架上放信件的絲網絡裡,在紙堆裡露出一截湘妃竹扇柄。

    一看見,心裡不覺一動,趕快拿起來,正是陳玉芳送燕西的那一柄折扇。

    匝宰雜锏氐潰骸襖掀哒舛西真是粗心。

    這柄扇子,怎樣放在這裡?要是那一位看見了,那還得了!”拿了那一柄扇子,便要向書堆的縫裡塞。

    忽聽得有人在後面說道:“塞什麼?我早就看見了。

    這不是一個小旦送你?br> 燕西聽了這話,當時也不過一笑。

    後來牌打完了,一人到書房裡去睡覺,想着潤之的話,倒是有理,你看,大哥雖不怕大嫂,但是在大嫂面前,有些事總得遮遮掩掩。

    二哥不必說了,見了二嫂,就象蒙學生見了先生一般,一點辦法沒有。

    三哥呢,和三嫂感情不錯,但是處處碰三嫂的釘子,也是忍受着。

    我将來和清秋結了婚,難道也是這個樣子不成?無論如何,我想自己得先振作起來,不要長了别人的威風。

    我想丈夫之所以怕夫人,有些是因為婦人無見識,唠叨得厲害,不屑與她争長短。

    有些是因為心裡愛夫人,不願意讓她難堪,甯可自己委屈些。

    有些是因夫人有本領,想她輔助,不敢得罪她。

    以上三項,要以第一類為最多,第三類最少,第二類不多不少。

    若論我呢,就怕失敗在這第二層上。

    他自己這樣想着,覺得似乎難免。

    但是這樣事情,也以對手方的态度作為轉移,若是對手方并不是悍婦潑婦刁婦懶婦,隻要多少有些溫順之德,越是迷戀着她,就越顯得感情敦笃,應該要受着男子的感化才是。

    若是男子對他夫人有很厚的愛情,卻落了一個懼内的結果,豈不讓天下男人都不敢愛他妻?他轉念一想,以為自己的未婚妻很是溫柔的,決沒有悍潑刁懶這些惡根性。

    将來我們要結了婚,大可以作個榜樣,給哥嫂們看看。

    哪一天有工夫,我倒要約着清秋到公園裡去,把這話和她談談,看她怎樣說?我想她一定含笑不言的了。

    他心裡藏着這個啞謎,想了一晚。

     到了次日,隻洗了一把臉,喝一口茶,點心還沒有吃,便向落花胡同來。

    他的汽車是和姊妹共用的,恰好敏之一早起來,坐着車子走了。

    燕西便叫聽差,雇了一輛人力車坐了。

    到了那裡,覺得有兩天沒有看見那人,心裡有些惦記。

    慢慢地走到冷家這邊院子裡來,先就喊道:“宋先生在家嗎?”宋潤卿連忙推着門,伸出半截身子來,笑道:“在家在家。

    ”燕西一面說着話,一面走過來,說道:“昨晚上好大雨,在家裡打了一晚的牌。

    ”宋潤卿道:“怪道呢,昨天我到你那邊去,裡面竟是靜悄悄的。

    ”燕西道:“失迎得很,有什麼事嗎?”宋潤卿道:“天一天二,我打算到天津去一趟,大概有上十天的耽擱。

    舍下這邊的事,還要望老兄多多照應。

    ”燕西道:“這還用得說嗎?宋先生哪天走呢?”宋潤卿道:“本來是打算今天走,因為衙門裡的假還沒有請好,恐怕要到後天走了。

    ”燕西笑道:“那末,應該替宋先生餞行了。

    ”宋潤卿道:“去個幾天就回來,餞什麼行?”燕西道:“也不要說餞行,今天在我那邊吃便飯,大家喝兩盅
0.0522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