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愛豪航依人逃小鳥 情場别悟結伴看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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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我很是佩服她有毅力,能實行自由戀愛。

    ”玉芬道:“你還說呢,她說這事你全知道,你瞧瞧這信。

    ”說着,就把信遞給潤之看。

    潤之道:“不用看,我知道,她是跟那柳春江走了。

    不過那姓柳的能不能夠始終愛惜她?我可不敢保險。

    這人老七應該認得,你看他們會弄到哪種地步呢?”燕西道:“這個人認是認得,也是一個很漂亮的角色,要說他和小憐結婚,我也不敢相信,或者不至于是他吧?”潤之道:“小憐眼光很高的,不跑則已,若是跑走,姓柳的決不能沒有關系。

    ”于是就把小憐和柳春江認識的經過,略為說了一遍。

    鳳舉一頓腳道:“一點不錯。

    由蔣媽轉交給小憐的信,發信的人,不是自稱春香嗎?春江春香,聲音很有些相近。

    我看一定是這小子,我們馬上可以到他家裡要人。

    ”佩芳道:“要你這樣大發脾氣做什麼?人是我的,我願意她走,就讓她走。

    你有什麼憑據,敢和柳家要人?現在這樣夜靜更深,你跑到人家去,說得不好,還仔細挨人家的打呢。

    ”鳳舉道:“你願意讓她走,那還說什麼。

    要不然的話,今晚上不找她,明天她遠走高飛,可就沒法子找她了。

    ”佩芳默然了一會,歎了一口氣道:“罷!我好人做到底,由她去。

    她若上了别人的當,也不能怪我。

    ”潤之道:“大嫂這種主張很對,這事一鬧起來,一則傳說開了,不大好聽。

    二則她既然下了這個決心,跟了姓柳的走,主張是不會變更的,就是勉強把她找回來,她一不好意思,尋起短見來,那更糟了。

    ”玉芬道:“我們雖不必找她回來,也得打聽打聽,她究竟是不是跟姓柳的走了?”佩芳道:“怎樣地打聽呢?不大方便吧?”玉芬道:“我們真個派人到柳家裡去打聽不成嗎?隻要随便打一個電話到柳家去問問,那姓柳的還在家沒有?若是接連幾回打聽不出來,這人一定走了。

    ”佩芳坐在一邊默然無語。

    大家便料她心裡受有重大的感觸,也就隻把看破些的話來寬慰她,不再說小憐不對。

    佩芳也不打牌了,無精打采,自回房去。

    鳳舉卻唠唠叨叨,埋怨她不已。

    佩芳道:“你不要起糊塗心思,你以為小憐跑了,你是失戀了。

    我敢斷定說一句,她始終沒有把你看在眼裡。

    她走了,你在我面前吃這種飛醋,有什麼意思呢?人是去了,你大大方方的,不算一回事,人家也許說你有人道。

    現在人既不能回來,做出這樣喪魂失魄不服氣的樣子,白惹人家笑話,我看是不必吧?”這幾句話,正說中鳳舉的毛病,他本躺在外面屋子裡那張藤榻上,便歎了一口長氣。

    佩芳隔着壁扇說道:“歎氣作什麼?各人有各人的緣分,那是強不來的。

    睡覺罷,不要生氣了,你還是陪着你的黃臉婆子罷。

    ”說畢,噗哧一笑,又将壁扇拍了兩下。

    鳳舉也就悄然無聲,自去睡覺。

     到了次日,佩芳将這事告訴堂上翁姑。

    金太太見佩芳的樣子,都随便得很,自己也就不能怎樣追究。

    偏是鳳舉解脫不開,他心裡總象拴着一個疙瘩似的。

    他轉身一想,他夫人昨晚所說,各有各的緣分這句話,實在有些道理。

    這多年來,對小憐沒有重罵過一句,總是在心裡憐惜着她。

    不料她一點沒有動心,卻與一個姓柳的,隻幾回見面的工夫,就訂下白頭之約。

    這樣看來,男子若不得哪個女子的歡心,把心掏出來給她,也是枉然的了。

    心裡這樣想着,整天地不高興。

     這天上衙門,大家在辦公室裡閑談,偶然談到對妓女用情的問題。

    他的同事朱逸士道:“人非木石,孰能無情?妓女既然也是一個人,自然一樣的也有愛情。

    譬如一個叫化子,你屢次三番地給他錢,他會記得你。

    我們對妓女,盡管地花錢,盡管和她要好,她就不會對我們表示一點好感嗎?”鳳舉笑着把兩隻手一齊搖起來。

    說道:“糟了,糟了,要象你這樣替妓女設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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