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傳字粉奁會心還密柬 藏身花架得意聽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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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畢。

    劉玉屏笑道:“密斯冷,本來就很漂亮,這一剪頭發,格外地俏皮了。

    ”清秋拿着一把長柄小鏡,照着後腦,然後側着身軀,對面前大鏡子,左右各看了幾看,笑道:“果然剪得怪好的。

    聽說這頭發還剪得有各種名色呢,這叫什麼名字?”華竹平道:“這名色太好了,叫着瘦月式。

    ”清秋笑道:“不要自己太高興了。

    不剪頭的人,他可罵這個樣子是茅草堆,鴨屁股呢。

    ”劉玉屏道:“密斯冷,你今天新剪發,是一個紀念,應當去照一張相片。

    ”清秋道:“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值得紀念?”華竹平道:“雖然不必紀念,你剪了發的确漂亮些,總算改了個樣子,你何妨照一張相自己看看。

    ”清秋經不住她兩個人的慫恿,果然和她兩人到照相館裡去照了相。

    照相回來,這才把先收的那一封信,拆開來一看。

    信上寫的是:你為什麼借理發的剪子?而且等着要,是你那位好女朋友要剪發嗎?秀珠妹妹來了,她說對你的事,完全是誤會,很恨孟浪。

    你願不願和她言歸于好?你若願意,我願做一個和事佬,請你們二位吃一餐小館子。

    烏二小姐也要來呢,可以請她作陪。

    我想你要挂上那塊尊重女權招牌的話,恐怕不好意思不來吧?順便敲你一個小竹杠,你回來的時候,把飲冰齋的酸梅湯帶些回來。

    此緻燕西弟。

     mpanel(1); 玉筆 清秋将這信一看,好生疑惑。

    心想,從來也沒有聽見燕西說,有什麼秀珠妹妹,看這信上說,倒好象兩人的關系,非同等閑。

    而且這種關系,是十分公開,并不瞞着家裡的人,這不很是奇怪嗎?不過裡面又提到了烏二小姐,不就是在電影院遇到的那個人嗎?信拿在手上,将牙咬着下嘴唇,沉沉地思索。

    先本想把這信扔了,免得燕西回家,和什麼秀珠妹妹言歸于好。

    轉身一想,這事不妥。

    他的三嫂既然寫了信給他,一定很盼望他回去的。

    他要不回去,一問起來,說是沒有接到信,顯然是我把信藏起來。

    這樣辦,倒顯得我不大方,我且佯作不知道,依舊把信放在裡面,看他怎麼樣。

    因此把信照原封起來,放在匣子裡,便對韓媽道:“你把匣子送給金少爺的時候,你對他說,這裡面有一封信,想是他沒有知道。

    因為信是封口的,我們依然放在裡面,不敢給丢了呢。

    ”韓媽将匣子送還燕西的時候,自然照着話說了一遍。

    燕西也很是詫異,心想,怎樣會弄出一封信來?打開信來一看,所幸還沒有怎樣提到這邊的事。

    不過自己又疑惑起來,這上面的話,是不能讓清秋看見的,若是讓她看見,她不明白這上面的情由,一定會發生許多誤會。

    而且她沒有看見,我要和她解釋,她不免生一種疑障。

    她要是看見了,我和她解釋,又揭破了她的陰私,這事實在不好辦。

    無論她看見沒看見,最好我是今天不回家,那就和信上的約會無關,她的疑團,不攻自破了。

    燕西這樣想着,所以他這天下午,弄了一管洞箫,不時地嗚嗚咽咽吹起來,故意讓清秋那邊聽見,表示并沒有出去。

     不想到了四點鐘的時候,梅麗來了電話,笑道:“七哥快回來罷,你的事情發作了。

    ”燕西聽了,心裡吓了一跳。

    問道:“什麼事情發作了?”梅麗道:“爸爸陡然想起這件事情來了。

    你猜這是什麼事呢?”燕西道:“我猜不到,你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事?你說。

    ”梅麗道:“我不知道,我隻看見爸爸很生氣,叫我打電話給你。

    叫你快些回來。

    ”燕西道:“你又胡說!你是冤我回來的,你怕我不知道嗎?”梅麗道:“翠姨在這裡呢,請她和你說話,你問她,看我撒謊不是?”說到這裡,電話停了一停,已經換了一個人,果然是翠姨的聲音,說道:“你回來罷。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面,你躲得了今天,你還躲得了一輩子嗎?”燕西聽了,越是着急,問道:“究竟是什麼事呢?你總應該知道一點。

    ”翠姨道:“我是剛回來,我哪裡知道。

    你回來罷,大不了挨幾句罵,還有什麼大事發生嗎?”說畢,已經笑着将電話挂上了。

    燕西家裡,有三副電話機,有上十處插銷,這電話,是從哪人屋裡來的,他沒有問明,往家裡打電話,又怕鬧得父親知道了,越發不妙。

    自己背着手,在回廊上踱來踱去,踱了幾個轉身。

    想道:“什麼事呢?若是為冷家的事,不會就讓父親知道。

    或者我上星期在父親帳上支了五百塊錢款子,父親知道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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