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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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顔色。

     應該不會。

     ※※※ 帏幕玻璃的冷光寒冽凍人,猶如位處于高樓頂端的冷峻男子,目光森然地盯着一幹微微打顫的屬下,冷肅地吞吐雲霧。

     他吐出薄薄的白茫使人倉惶不已,人人自危地垂下頭不敢直視,呼吸輕得幾近窒息。

     在王者之前,他們隻有卑微。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高級的褚紅大理石上竟有濕意,那是屬下們額側的汗滴凝聚而成,可見其緊張程度多叫人驚心。

     “我要你們何用?”一句輕淡的話語随着白霧揚起,所有人為之一栗地更加慚愧,不發一語地等着懲罰。

     錯就是錯,容不得任何的托同。

     “此時再來怪罪他們也無濟于事,是你太過于自信所造成。

    ”唯一敢在老虎口持虎須的男子正一臉不贊同地為上官鋒包紮着,身上的白袍說明了他的身分——一位外科醫生。

     夜夙的眉頭仿佛打了十五個死結,盡本分地做着十年來的一貫工作,即使有諸多怨言也硬梗着,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增加自己的負擔。

     好病人會聽勸,但他……唉!不提也罷。

     已經數不清為他醫治多少個傷口,打從他以上官家的繼承人身分進入排外、嚴苛的上官世家,身上的傷就不斷地出現,從無一日例外。

    有的是他自己挑起,有的是欲除他而後快的旁支親屬,上官家的産業大叫人眼紅,除去一、兩條人命又算得了什麼! 夜夙走入醫界是為了上官鋒,就怕他死于非命。

     瞧手臂這道刀口下得多深,尋常人早哀聲連連地奔入醫院請求治療,唯獨他不痛不癢地任憑它血流如注,堅持不做任何處理地叫人頭疼。

     要不是他的貼身特助兼保镳安理急電告知,他還不知趕來為他做治療。

     這一身的傷……唉!不歎氣都不成,累積下來少說也有二、三十個疤,而他狂妄依舊,絲毫不收斂的變本加厲,早晚有他來不及的一日。

     “夙,你話大多了。

    ”一點小傷喳呼個什麼勁,像個軟趴趴的娘兒。

     “是,惹你嫌棄了。

    ”夜夙報複性地往他傷口處倒下濃度最純的碘酒。

     嘶!上官鋒不快的一睨,“你想替這群笨蛋求情?” “不敢,誰都知道惡魔之子是沒有心,小小的蠢醫生隻負責縫合你的鋼肉鐵皮。

    ”這回是刀,下回呢?人想找死也不是這麼玩,當他真那麼空閑、丢下重要手術“免費”出診還得挨白眼? “你的确是愚蠢,盡做些蠢事。

    ”他的傷口根本不需要上藥,大驚小怪。

     “你……”夜夙咬牙一瞪,“若不是你媽臨死前要我看牢你一點,我管你死活。

    ”自找苦吃。

     上官鋒聞言神色一黯,像避諱什麼事的命令那夥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可憐蟲,先到門外去靜待他的處置。

     等人都魚貫地走開之後,他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人都死了二十年,太念舊有糖吃嗎?”他不屑地仰鼻一嗤。

     上官鋒不承認那個自以為堅強的女人是他母親,她為了一個可笑的承諾生下他,然後冷血地将年僅七、八歲的他推到狼群裡任他自生自滅。

     不相信愛情卻甘于為上官宏生下他這個私生子,口口聲聲不要名分而汲汲于批鬥争權、到死都緊咬着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破壞上官宏原本和諧的家庭。

     一個情婦妄想得到比正室更多的尊重?她在作夢! 由于她的不肯放手,導緻所有的不幸,最後承擔的人是他,這樣的母親不值得憐憫,她的早亡是報應,他沒有半點同情。

     堅強的背後其實是脆弱,她是個不堪一擊的懦夫,所以不敢去追求幸福,追求愛,隻大言不慚地自稱是愛情鬥士。

     死有餘辜。

     “留點口德,上官,好歹她是你的母親。

    ”親恩大過天,不是嗎? 上官鋒冷笑地彈彈指上的煙頭,“惡魔之子不過是借她的子宮一用,出世危害黎民蒼生。

    ”母親,多可笑的名詞! “你是要我為民除害,在你的傷口灑毒藥是不是?”他可是十分樂意下“毒”手。

     “你不是正在這麼做,廢了我的右手。

    ”上官鋒冷視着他把碘酒往自個的手臂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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