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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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揚,手中輕拈着一朵白色素心蘭。

    然後,是她臉部的特寫,一雙清幽的黑眸蘊着純真的透明感、清澄潔淨,唇邊抿着淺淺的笑意,整個人透着股自然清雅的味道,像誤墜凡間的天界仙子。

     清麗、淡雅,像随時可能消失在空氣中。

     “這——不是晚兒嗎?”黎之鵬輕聲笑道,廣告過後是她各種姿勢的剪影,包括她低俯下身,瑩膩的前胸素心蘭練墜綻着珍燦的而光。

    他興緻盎然地盯着。

     “顯然是。

    ”嚴寒亦緊盯着幕上那一幕,語氣陰沉。

     “你讓她做廣告?” “不是我的主意。

    ”嚴寒抿緊唇。

     “不過,倒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呢。

    ”黎之鵬贊歎着,“沒想到晚兒拍起廣告來還挺有說服力的,連我這個從小看她長大的哥哥都吓一跳。

    ”他笑了,黑眸躍動點點光芒,“這瓶香水肯定大賣。

    ” “何以見得?” “想想看,晚兒那種純粹的氣質——哪個女人不想有啊?男人更不用說了,肯定抵擋不了她的魅力。

     Pure,還有誰她更适合诠釋這個産品呢?“黎之鵬再次贊歎地搖頭,”恭喜你,找到了最佳代言人。

    “ “該死的!”嚴寒猛然捶打桌面,“我才不會讓她拍這支廣告! “你說什麼?”黎之鵬懷疑自己的聽力。

     嚴寒關掉電視,“我不許她如此抛頭露面!” 黎之鵬若有所悟,神情随之凝肅起來,“你是怕她失明的事被人傳出去嗎?” “不,我相信傑洛泰。

    有他掌控絕不至于有人敢洩漏半句。

    ” “那你怕什麼?”黎之鵬不解。

     “我怕什麼?”嚴寒咬着牙,一字一句皆由齒縫中逼出,“想想看,要是這支廣告真的上市了,要是她的臉真出現在各種大大小小的立體及平面媒體上,你想想會有多少男人色迷迷地盯着她?”他再次捶打桌面,“我的妻子可不是公開讓人評簽的古董!” 黎之鵬不可思議地瞪着他“嚴寒——”他像發現新大陸,“你是在嫉妒嗎?” “什麼意思?” “你嫉妒其他男人欣賞你老婆!” 嚴寒回瞪他,不發一語。

     “天啊,你真的在嫉妒!你真是那個我從前所認識的嚴寒嗎?你從前連跟别人分享女人都不介意,現在隻不過是要你老婆拍支廣告而已!隻是拍支廣告而已!” 黎之鵬提高嗓音,“何況這支廣告又拍得那麼好!你不能否認晚兒在裡面簡直像個女神。

    ” “所以我才反對。

    ”嚴寒反駁他,“連你這個自稱她哥哥的浪子看了都會心動,更何況其他男人,我絕不讓它上市!” 黎之鵬愕然數秒,然後開始大笑,他笑得幾乎彎下腰,“你沒救了,嚴寒。

    你現在的表現就跟那些被女人套牢的男人沒兩樣。

    ”他搖搖頭,不懷好意地嘲弄他,“為一個女人這樣失魂落魄,你簡直丢我們浪子的臉” 嚴寒直直瞪他,黑眸沉郁,“别嘲弄我。

    ” 黎之鵬終于收住笑聲,眸光閃亮地盯着他。

     “該死的傑洛泰,竟然找她拍這支廣告!”嚴寒完全未察覺好友熱切的注視,迳自低低地咒罵着,無法克制滿腔怒火。

     他絕對不準許晚兒當産品的代言人。

     還有,他要回去擱了她那串素心蘭項練。

    她竟連拍廣告都不肯取下它! 兩個禮拜變成了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嚴寒已經出差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來。

    他竟隻打過一通電話回家來,而且隻是不及三分鐘的簡短交談,簡短地解釋他必須延長出差時間,當然,對他出差前那一夜發生的事他一句未提。

     或許他是巴不得能快點把那件事忘掉吧,或者當它從未發生過。

     或許他覺得後悔莫及。

     她不曉得他心中究竟做何感想,或許他仍然介意項練的事?他以為她愛着黎大哥,所以對那晚發生的事感到後悔莫及嗎? 還是她的表現——實在令他無聊? 齊晚兒禁不住長歎一口氣。

     她希望他快點回來好讓她有機會解釋一切,她已經快無法忍受這種允滿不安與疑慮的日子了。

     她雙手重新撫上琴鍵,而嚴寒的嗓音仍然夾雜在悠揚的琴聲中騷擾着她耳際。

     老天!她可以記起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從他們在東亞百貨初遇,到那個激情之夜他在她耳邊的熱情呢喃。

     嚴寒、嚴寒、嚴寒…… 不知不覺,喬治·溫斯頓的December從她指尖流洩,從低低地、半帶着猶豫的細語,逐漸強烈、逐漸高昂、逐漸掩不住滿腔情意澎湃。

     December,這該是蘊着淡淡涼意,淺淺惆怅的旋律啊,為什麼讓她诠釋起來頓時成了最熱情的告白?熱情到即使整首曲子蓦然止歇,她仍覺胸膛透不過氣來“太太,太太,”小宣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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