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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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地在年近四十的女人身上烙下一道道憔悴的痕迹,雖然她很努力地把自己妝扮起來,卻依然掩飾不去無情的現實。

     她為什麼會在匹特洛的古堡附近出現?她和他有所牽連嗎? 唐蓉倚在昂貴舒适的沙發椅上,細心籌謀下一步暗殺計畫。

    她蓄意地,把步調放慢,以便好好享受奢華的生活,這一切得感謝張冀生前處心積慮攢聚,讓她坐收漁翁之利,否則她終其一生,大概也無法體會出揮金如土,是多麼過瘾的一件事。

     接近晌午了,叫一份豪華大餐進房裡享用吧,住總統套房的人,應該不需要親自下樓點菜。

     窗外霧氣漸退,也許到俱樂部玩玩,舒活一下筋骨,會是不錯的點子。

     唐蓉用過午餐,從衣櫥裡取下一件聖羅蘭的絲質洋裝,質地細柔的粉藍裙裾,服貼地順著她曼妙婀娜的曲線,娓娓擺蕩開來,如籠輕煙,如罩薄霧,媚影翩翩。

     依循感化院老師教導的方法,撲粉漆唇,淡掃蛾眉,煞費苦心地仔細裝扮。

     從今天起,她不必為任何人美麗,一切隻為自己。

    她曾努力從絕望的深淵爬出來,又再次斷送了求生的欲望,反反覆覆到頭來依然像曠野上亡命的落日,隻餘片刻燦爛的霞晖,荏弱悲怆地等候死亡到來。

     上蒼不讓她死,她就得堅強而且有尊嚴地活著,不管明天将會如何,她都要把今天過得了無遺憾。

     回眸瞟一眼床頭櫃上,她從泰國警政單位手中取回的骨灰壇,凄苦一笑,笑中有晶瑩的淚水。

     ***www.轉載制作***請支持鳳鳴軒*** 周一的倫敦街頭,來往著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以及無所事事蹲踞騎樓下,兩眼空洞,衣衫褴褛的流浪漢。

     伊藤一下飛機便直接住進預定的飯店,意外地在床頭電話機旁發現一張便條紙: 她安然無恙,現人在倫敦麗晶酒店。

     賈德 撕掉字條,伊藤贊歎而欣慰地笑了笑,賈德的辦事效率的确超乎常人,前後僅僅一天一夜,他竟已查明唐蓉的行蹤。

    了得!不愧是他的哥兒們。

     匆匆換上一套質感極佳的寶藍色BOSS西裝,戴上無框眼鏡,讓自己難掩狂狷的眉宇,添了幾分書卷氣。

     顧不得雷思交付的任務,他抓起手機,快速奔下樓梯,朝對面精品大廈而去。

     ***www.轉載制作***請支持鳳鳴軒*** 她像幽靈般,自珠簾後鑽了出來,尋找短暫的刺激。

     俱樂部裡沒有太多人,大夥各自飲宴、暢說、玩樂,充斥著紙醉金迷。

     向服務生要了杯香槟,唐蓉順著金紅絲絨幔踱向右邊的餐桌,若無其事地對周圍的紳士淑女颔首微笑。

     她宛如赤色煉蛇在吐著信兒,媚入骨縫裡,眼中凄迷,蛾眉輕蹙,将在場的男士們迷得神魂颠倒。

     這些人有許多是匹特洛古堡的常客,從他們身上應該或多或少可以查出一點線索。

     她相中了一名中年男子,走過去正要攀談,雙眼突然被一個疾閃的人影釘住,那是一張數度萍水相逢,但教她終生難忘的臉。

     霎時一記劃破長空的槍聲,震駭了場内所有的男女賓客。

     「快走。

    」那人猿臂一伸,将她用力推向門外。

     唐蓉猶來不及回應,已被衆人擠向樓梯口,混亂倉皇之中,她拼命回眸張望,卻遞尋不著那個人。

     莫非眼花?因她思念過度以緻于魔由心生? 她無措地随人潮撤進酒店大廳,可怕的槍聲旋踵追了上來。

    難道是沖著她來的? 唐蓉用力甩甩頭,把剛剛失掉的神智拉回。

    此時此刻,保命要緊,大廳上人太多了,一時之間勢難脫身,下如走側門。

     由于槍聲突如其來,歹徒據說不止一人,酒店的服務人員紛紛走避,令一樓的餐廳,包括咖啡館及廚房陷入空前忙亂。

     唐蓉艱難地穿過數條錯落的甬道,甫步下階梯,立即被一名嬉皮妝扮的男子強拉上一部破舊的機車。

     「你是誰?」本能的反應,讓她急于掙開那人的箝制。

    以及他強罩在她身上的破夾克。

     「待會兒再跟你解釋好嗎?」笨女人,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你不說清楚,休想我會跟你走。

    停車,讓我不去——」根本沒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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