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的名曲「愛之死」:一首纏綿绋恻的詠歎調讓他唱成了滑稽小調。

     這一老一少相處融洽。

    原本韋伯一年前就向公司申請退休回家養老,因為德國總公司再三請他留任,他隻好繼續待下去。

     之前他用的秘書,能幹是能幹,英語也流利,偏偏德語講得結結巴巴,書他連在自己辦公室都得忍受那沒什麼文化的英語--有哪出有名的歌劇是用英語唱的?自從何彩雲當了他的秘書,大大疏解了他的思鄉病,他對她真是滿意極了。

    她雖然身材不怎麼靈巧,心思還真是靈巧。

     「克羅蒂亞,我下個月回德國開會,妳跟我去吧。

    」 何彩雲心跳立時加速,驚喜地望着她的老闆韋伯。

    「我也一起去?要訂哪天的班機?幾時回來?」她壓抑住興奮,盡職的像個好秘書,先把該問的問清楚。

     「五号出發,預計停留一個禮拜。

    妳是第一次出國嗎?瞧妳興奮的樣子。

    該不會在德國有一個情郎等着妳吧?」他打趣問着。

     沈閱明離開台灣也有一年了,終于等到一個出差的機會名正言順地去看他。

    她總不能千裡迢迢專程跑到德國去探望另一個女人的丈夫吧? 他們應該結婚了,而且會如楚落雁所期盼的在教堂結婚。

    德國有的是古老的大教堂。

     一想到這裡,她又猶豫了。

    想到再見時他的身分已是别人的丈夫,她真的該去見他嗎? 就這樣讓他離開自己的生命,是不是比較好? 就像那棵硬生生被扯開的小樹一樣,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一切都隻是習慣問題。

    何況他從來就不是她的,根本談不上失去…… 韋伯瞧着向來沉靜從容的小秘書神情變化莫測,時喜時憂,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是沮喪。

    莫非自己随口說出的玩笑話,還真誤打誤撞,讓他給蒙對了?她在德國真有一個情人? 「總經理,那我需不需要幫你準備給家人的禮物?」她沒有回答韋伯的問話。

    沈閱明和她到最後都還在暧昧不明的階段,情人這兩個字在他們之間恐怕永遠也沒有成真的一天。

     「啊,那當然!麻煩妳了。

    我真想念我的孫子小腓特烈。

    克羅蒂亞,妳一定要幫我好好挑件禮物好讨他的歡心。

    他今年剛滿六歲,最喜歡飛機……」他眉飛色舞地說着,一提起他最心愛内小人兒,别的什麼問題都讓他抛到九霄雲外了…… 何彩雲松了一口氣,衷心感謝那位「全世界最可愛的小腓特烈」……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明亮的藍天下,駐留着幾朵沉靜的雲。

    風很淡,空氣幹燥,有點冷。

    溫煦的陽光暖暖地照着,十分宜人的天氣。

     她下了公車,手上拿着一張地圖,緩步走進一座小小的廣場。

    這兒顯然是小鎮的中心,廣場四周有幾家精巧的小店。

     何彩雲在一張長椅上坐下,并沒有在等待任何人。

     她沒有通知沈閱明,讓他一盡地主之誼。

    能不能見面就交給天意吧!小鎮不是法蘭克福或是慕尼黑那種大城市,沒有茫茫人海,說不定無意間就在街上遇到了。

     她嘲笑自己毫不實際的空想。

    大海撈針很難,要在一個湖中找到一棵樹也不容易吧? 今天是多出來的假日,容得她在此地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

    空想,夢想,理想。

    因為他是一個太理想的男人,所以對于她而言,也隻能是夢想…… 雖然全是空想,因為離得他近了,似乎也不是不快樂…… 他的學校就在離她所在位置差不多隻要二十分鐘的路程。

     是很近,也很遠。

     休息夠了,她随意逛了兩三家小店,兩手空空的出來,再核對一次地圖,選了一條窄窄的石闆路走。

    遠遠地看過去是一片蔥龍的綠意點綴着一處處或紅或
0.05945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