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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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啼地直嚷著不願與其他人分開,教她聽了不免也跟著鼻酸。

     讨厭!為何人生中要有那麼多無奈呢? 一輛黑色賓士一路尾随著初晴近一百公尺,“叭”地按了下喇叭,吓得魂遊四方的她恍然回神。

     後坐的車窗蓦地放下。

    “初晴?” 她先是愣了下,然後眨了眨眼。

    “是你!” 高永文,那個據說是她該稱為“叔叔”的中年男子。

     “有空嗎?我們叔侄可以私下聊聊嗎?”他笑問。

     “聊什麼?”她又與他不熟。

     “先上車吧!”高永文打開了車門,邀請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而且這位叫“叔叔”的好像還頗有錢的,竟雇了司機替他開車。

    也許待會可以藉機聯絡感情為由,開口向他調調“頭寸”,幫育幼院度過難關。

     “好!”她于是爽快答應。

     ¥〓〓www.xiting.org〓〓¥〓〓www.xiting.org〓〓¥ “給我一杯藍山咖啡。

    ”高永文看著初晴。

     “我要柳橙汁。

    ”她随口應道。

     “肚于餓嗎?要不要點一份鲔魚松餅填填肚子?”高永文建議道:“這家店的招牌點心就是黑胡椒鲔魚松餅,我吃過了,味道挺不錯的。

    ” “喔,好。

    ”不說還好,一說她還真感覺有些餓了。

     他合起了菜單。

    “小姐,再給我們兩份鲔魚松餅。

    ” “好的。

    ”服務生收回桌上的菜單,露出甜美的職業笑容。

    “兩位請稍等,餐點很快就來了。

    ” 服務生一離開,初晴便好奇地環顧著店裡的裝潢。

     這是間高雅溫馨的小咖啡屋,沒有太多俗麗的布置。

    素淨的淺藍牆上零星鑲嵌著大小不一的各式貝殼,店内擺置著許多漂流木,天花闆還垂架著一大張挑染成七彩虹色的捕魚網,店名即叫——“捕夢”。

     “這間咖啡屋的布置很漂亮。

    ”初晴的視線緊緊膠著在她對面的一大片彩繪牆,牆面畫著一群笑靥甜美的美人魚。

     好美的一幅畫!她由衷地贊歎。

     “這間店已經營了近二十年,是我的姑姑開的,去年初才轉由我的一位表妹接手。

    ”高永文朝吧枱方向招了招手。

    “你眼前的畫,是你父親自己親手畫上的,花了将近三星期的時間才完成。

    ” “這是我爸爸以前畫的?”她震驚道。

     初晴再次将眸光凝定在那面畫牆上,内心五味雜陳。

     父親?!一個與她有至親血緣卻無緣見面的男人。

     關于她的父親——高隽文的一切,她全然陌生。

     記憶中似乎曾聽母親提起過,她的父親也同她一般酷愛繪畫。

    血緣真是奇妙的一種關系,初晴承襲了父親繪畫的天份,難怪從小即無師自通……原來是因為來自遺傳。

     “我老媽不愛提起他。

    ”她的語氣頗為無奈。

    “每回不小心說到關于我爸爸的事,她便哭得有如世界末日似的,總吓得我和小雨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 “這也難怪。

    ”高永文能夠理解。

    “他們以前非常地相愛,又是……”他頓了一下。

    “被迫拆散,所以心裡才會有那麼深刻的遺憾和哀凄。

    ” “這樣……是否就是所謂的刻骨銘心?”她反問。

     “我想是吧!”刻骨銘心啊,他也曾有過一段。

     高永文神情匆地落寞,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嗨,表哥,好久不見。

    ”雷秀恩笑盈盈地捧著托盤走來。

    “你這大忙人今天怎有空屈駕至本小店呢?” “專程來捧你的場,不歡迎嗎?”高永文恢複笑臉。

     “堂堂高氏企業的總經理肯莅臨,讓本小店有如蓬華生輝,豈敢不歡迎?”雷秀恩打趣道。

    “需要我準備二十一記響炮伺候嗎?還是多叫幾位美女來獻花?” “就會灌你表哥迷湯,油腔滑調的。

    ”他笑弧拉大。

     “這種迷湯可隻有你這位永文表哥才喝得到,别人想洗耳恭聽我的谄媚,本小姐還嫌懶呢!”雷秀恩轉頭一看。

    “這位是……天哪!表哥你竟想殘害國家幼苗,找這麼個可愛的小女孩‘喝咖啡’,太心狠手辣了吧?” “胡扯什麼!”高永文哭笑不得地輕斥。

     “不是嗎?”雷秀恩戲谑道:“你們事業有成的中年男子不都愛玩援助交際的靡爛把戲,我還以為你這塊大木頭也學别人趕流行哩!” “愈說愈不像話了。

    我看你是八點檔連續劇看太多。

    ” “少遜了,表哥。

    ”雷秀恩取笑著。

    “現在新聞節目才真的夠辣,比那些偶像劇什麼的更加灑狗血,而且全是貨真價實絕不虛構哦!” “你喔,從小就鬼靈精一個,滿腦子天馬行空。

    ” “總比你這位小老頭活得多采多姿呀!” 被晾在一旁許久的初晴,輕咳了兩聲,提醒在座的兩位“大人”别隻顧著叙舊,而忘記了她的存在。

     “初晴。

    ”高永文立刻介紹道:“雖然我這位小表妹才虛長你八歲,但算起輩份,你仍要叫她一聲姑姑。

    ” “姑姑?”好年輕的姑姑呀!初晴差點叫不出口。

     他接著又說:“秀恩,還記得你隽文表哥嗎?” 雷秀恩指了指那面壁畫。

    “你說那位很會畫畫卻不幸英年早逝的大表哥?”她皺眉。

    “記憶很模糊了。

    ” 高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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